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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 娄斯年:纵我不往子宁不来1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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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斯年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为什么人心动了。

三十出头,白手起家,港澳两地横着走的人物。见过太多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,也见过太多冲着钱权来的算计。

他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,什么人真心,什么人假意,一眼就能看穿。

所以这些年,娄斯年的心像一座熄灭了多年的老宅,门窗紧闭,蛛网丛生,连他自己都以为不会再有什么火种能够点燃它。

直到遇见凌洛。

酒过三巡,宴会厅里暧昧的光影落在每个人脸上。

娄斯年靠在主位的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杯白兰地。

他慢慢地晃着杯子,目光越过杯沿,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央。

那里,凌洛被人围在中间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正微笑着应付着周围的寒暄。

今晚这场局是娄斯年组的。

名义上是庆祝某个项目的落地,实际上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在场人谁都看得出来,娄斯年对这个后生仔有兴趣。

凌洛身上穿着娄斯年送的浅灰色西装三件套。

那身西装剪裁极好,衬得他肩宽腰窄,双腿修长。身姿挺拔得好似一株挺拔的白杨,清隽疏朗,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鲜活。

他明明被一群老狐狸围着,却没有半分怯意。

有人向凌洛敬酒,他便举杯,礼貌地碰一下,抿一口,既不谄媚也不倨傲。

这份坦然,在这种场合里简直是稀罕物。

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戴着面具做人?

唯独他,清风一般。

娄斯年的目光在凌洛身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旁边的陈秘书都注意到了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
“boss,要唔要我叫凌生过嚟倾两句?”(老板,要不要我叫凌先生过来聊两句?)

“唔使。”(不用。)

娄斯年收回视线,呷了一口酒,“等阵先。”(等一下再说。)

他语气淡淡,手指却在杯壁上摩挲了几下。

这个小动作,陈秘书看在眼里,心里有了数。

娄先生越是表现得无所谓,心里越是在意。

那边,一个年轻的富商端着酒杯凑到凌洛身边。

“凌生,来来来,我敬你一杯!早就听闻凌生後生有为,今日一见,果然系不同凡响啊!呢排成日听人提起你,话你喺个project做得好靓,连我哋呢啲人都要刮目相看!”

(凌先生,来来来,我敬你一杯!早就听说凌先生年轻有为,今日一见,果然是不同凡响啊!这段时间经常听人提起你,说你那个项目做得漂亮,连我们这些人都要刮目相看!)

这人说话的时候,目光直在凌洛身上黏恋不去。

凌洛笑了笑,举起酒杯:“王总客气了,我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
两人碰了杯,凌洛正要喝,那富商却拦住了他。

“哎,凌先生,呢杯酒可唔可以就咁饮?!我哋第一次见面,点都要乾咗先算有诚意,你话系咪?”

(哎,凌先生,这杯酒可不能就这么喝了!咱们第一次见面,怎么也得干了才算有诚意,你说是不是?)
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人立刻附和起来。

他们都是人精,看出王总想灌凌洛,也乐得推波助澜。

反正灌醉了又不是自己担责,还能在娄斯年面前卖个好,何乐而不为?

“对对对,乾咗乾咗!”(对对对,干了干了!)

“王总讲得啱,凌生畀个面啦!第一次见面,点都要乾一杯先算数!”(王总说得对,凌先生给个面子嘛!第一次见面,怎么也得干一杯才算数!)

凌洛没有推辞,接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
随即放下杯子,笑着拍了拍敬酒那人的肩膀,半点没有面对一群豺狼虎豹的自觉。

“怎么样兄弟,够爽快不?”

这种真诚不做作的态度,让王总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爽手!凌生真系爽手!”(爽快,凌先生真是爽快!)

凌洛的额角因为酒劲冒出一点薄汗,他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,露出整张勾人的俊脸。

嘴唇因为酒精的浸润泛着一层水光,看起来很是柔嫩,诱人一亲芳泽。

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周围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这个后生仔,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。

角落里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靓仔到咁样,真系犯罪。”(靓成这样,真是犯罪。)

旁边的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目光却还黏在凌洛身上,舍不得挪开。

那富商又给凌洛倒了一杯:“来来来,好事成双,再饮多杯!呢杯我敬你,祝你事业更上一层楼!”(来来来,好事成双,再喝一杯!这杯我敬你,祝你事业更上一层楼!)

凌洛端起第二杯,正要喝,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正好对上了娄斯年的目光。

隔着觥筹交错的喧嚣,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上,直勾勾地注视着他。

娄斯年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端着酒杯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像是两口深井,翻涌着凌洛看不懂的情绪。

凌洛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旁边的人又开始催了。

“凌生,饮呀!唔好畀王总等咁耐嘛!”(凌先生,喝呀!别让王总等那么久嘛!)

“就系就系,唔好畀大家等住嘛!”(就是就是,别让大家等着嘛!)

凌洛收回视线,仰头灌了第二杯酒。

他喉结上下滚了几下,些许酒液来不及吞咽,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划过那截修长的脖颈,迫不及待地落入衬衫领口。

凌洛“啧”了一声,用袖口随便抹了一下嘴,继续跟人碰杯。

“我干了!你们干不干随意!”

他身上那股少年气,在这间纸醉金迷的宴会厅里,似一阵穿堂而过的清风,与满室的浮华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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