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全军向前（1/2）

天色向晚，血红的残阳将翁金河上游的鹰愁峡染得如同泼翻了浓墨与朱砂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。连续一个白天的鏖战，让这条狭长的峡谷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的修罗场。干涸的河床上，明军将士与准噶尔、哥萨克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，战马的哀鸣声、伤兵的呻吟声被呼啸的秋风撕扯得粉碎。

“轰——轰——！”

沙俄残存的几门野战炮仍在断断续续地怒吼，声音沙哑刺耳。由数千头骆驼扣连而成的“驼城”防线，在明军重炮和步卒不计代价的轮番轰击下，此刻已多处坍塌。倒毙的骆驼横七竖八地堵塞了狭窄的谷口，后方残存的准噶尔精骑与哥萨克火枪手仍在死死据守最后一排木栅。

然而，战局陷入了最惨烈的胶着。

明军神机营与步卒连续冲杀了几轮，皆被对方密集的排枪与拒马死死顶了回来，谷口抛下了成片的尸体。

在对面高坡之上，大明皇帝朱慈炤正驻马而立。

他看着前线僵持的战局，看着那些成片倒在血泊中的大明健儿，深邃的眼中再无丝毫保留与克制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吞噬天地般的炽热杀意！

“传朕旨意，”朱慈炤缓缓拔出腰间剑，声音低沉如雷，“将朕的皇帝龙旗，立到战阵最前沿去！”

“陛下！万万不可啊！”王永泰大惊失色，猛地按住马缰，“阵前刀枪无眼，对方尚有火铳重炮，陛下乃万乘之尊、社稷之主，岂能以身犯险？！”

“放屁！”朱慈炤厉声呵斥，眼中精芒爆射，“将士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，朕缩在后面算什么大明皇帝？当年洪武爷、永乐爷，哪一次不是御驾亲征、杀敌在前？今日，朕要让天下的将士看看，大明的龙旗立在哪里，朕就在哪里！”

“昂！”

苍凉雄浑的角号声在天地间撕裂而起！

那面象征着大明至高无上的金龙日月黄罗大旗，在数十名身材魁梧如塔的大汉将军死力扛举下，越过一重重战阵，轰然挺立在了离敌军不足二百步的最前线！

黄罗伞盖之下，朱慈炤一身玄铁重铠，跨骑漆黑战马，手握天子剑，亲临敌阵！

在皇帝身边，是三千锦衣亲军与大汉将军组成的绝对铁壁！数千名身披重铠、手持长矛大盾的亲军精锐，将皇帝死死护在中央，人马相连，筑起了一道无法撼动的钢铁长城！

“陛下有旨！皇帝陛下与我等同在！死战不退——！”

“死战不退！大明万胜！万胜！”

龙旗所至，全军疯狂！

原本厮杀得精疲力竭的三千营、神机营与五军营将士，看到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金龙大旗与龙旗下的天子背影，全军上下的血性瞬间被点燃到了颠峰！数万将士眼眶通红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，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，再次卷起惊天浪潮！

而在对面帅台上，准噶尔大汗噶尔丹冷眼看着那面插进阵前的明朝龙旗，看着那潮水般再次扑来的明军，眼中没有一丝畏惧，反而燃烧起绝世枭雄的癫狂与凶狠！

“朱慈炤……你果然够胆！”

噶尔丹按着腰间的宝刀，嘴角咧出一抹狂暴的狞笑：“本汗驰骋草原三百年未尝一败，今日你敢把龙旗立到本汗面前，本汗就接了你这场倾国决战！”

噶尔丹猛地转身，抽刀指向下方，浩荡传令：

“诸部听令！策棱洪台吉，率本汗亲卫死士三千，顶住左翼！巴伊顿，让你手下的罗刹火枪手全部上刺刀，给本汗封死中路！各部台吉，把最后的马队全部拉上来！”

“今日杀朱慈炤者，赏万金！分封天山以南所有土地！随本汗杀——！”

“呜——！”准噶尔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！

面对大明天子的御驾亲冲，噶尔丹毫无退缩，调兵遣将，将其手下最精锐的汗王亲卫与哥萨克雇佣兵全部压上了前线，迎着明军的狂潮正面撞击在一起！

两军的最终决战，在鹰愁峡口全面爆发！

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，而是两股当世最强陆军力量的铁血碰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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