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她不要减刑(1/2)
凌晨四点半,老残监区的洗漱铃尖锐响起,顶灯同时亮起,铁门上的观察窗被管教从外面推开。
沈清秋拖着失去知觉的右腿挪到水池边,将残废的右手放进自来水下。冷水冲过变形的手掌,也冲开纱布边缘积着的脓液。
同监室的人皱着眉后退:“你别把脓水弄到池子里,我们还要刷牙!”
“我冲完会擦干净。”
“擦得干净吗?以前是豪门太太,现在落魄得连狗都不如,还天天装出一副认罪的样子给谁看?”
沈清秋没有还嘴,她把塑料牙刷塞进右手掌心,试着弯曲手指。牙刷停了不到一秒,便掉进水池。
她捡起来,再试。
又掉了。
第三次,牙刷滚到排水口旁边,溅起的冷水打湿了囚服前襟。
管教在门外喊:“沈清秋,停止洗漱,专案组紧急提审!”
监室里顿时安静。沈清秋用左手关掉水龙头,将湿透的右臂纱布压回原位,扶着墙走向门口。
闭门提讯室内没有多余人员,墙上的同步录音录像设备已经启动。经侦支队负责人将北港地图铺到桌面,顾思思坐在见证席,没有与沈清秋寒暄。
主审人员问:“你昨晚提到林耀东在北港另有暗线,具体指什么?”
“走私加油船。”
“船名、泊位、负责人?”
“我不知道现在的名字,只记得十年前父亲账本里出现过一个编号,林耀东曾借沈氏运输公司的旧油料许可替那条船做掩护。”
经侦负责人将笔推到她面前:“写下来。”
沈清秋握住笔,闭眼回忆了几秒,先写下两个字母,又在后面补了四位数字。
“应该是bh-0719,也可能是bh-0716。账目边上还有一句,九号灯灭,走东侧礁口。”
“为什么昨晚才说?”
“我以前只把它当成父亲查出的违规油账,直到听见陆子轩在对质时说,林耀东提供了司机路线,我才想起同一本账里还夹着伪造护照的付款记录。”
顾思思追问:“账本在哪里?”
“十年前被我烧了。”
室内停了两秒,主审人员的语气冷下来:“又是你销毁的?”
“是。”
沈清秋没有回避:“父亲去世后,陆子轩说那是沈氏偷税证据,我信了他。账本最后几页被水浸过,我只记得船号和一笔三千万元的债券托管费。”
经侦负责人迅速在地图上圈出北港外海:“九号导航灯东侧,确实有一条废弃油料补给航道。通知海警和港口缉私,查所有0719、0716及更换过船籍的加油船!”
命令通过加密电话发出,提讯没有继续拖延。二十分钟后,系统筛出一艘三次更名的旧加油船,登记船号末四位正是0719。
主审人员把屏幕转向沈清秋:“这艘?”
她盯着船体侧面的褪色标记:“狼头。”
凌晨五点二十,北港缉私快艇关闭航行灯,从东侧礁口切入。旧加油船刚解开缆绳,四艘执法艇便同时封死航道。
船上人员试图将两只防水箱推入海中,被登船队当场控制。箱盖开启,里面没有油料,只有三千万元不记名债券、六本伪造护照和林耀东境外空壳公司的印章。
经侦负责人接到现场回报,直接按下免提:“确认抓捕五人,涉案债券金额三千万元,人员与物证全部扣押,北港暗线告破!”
顾思思看了沈清秋一眼:“你提供的线索成立。”
沈清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:“那些钱能追回来吗?”
“是否追缴、如何返还,由司法机关处理。”
“林言养父的案子会不会再缺证据?”
“这批物证主要指向林耀东余党的外逃和洗钱,不影响已经闭合的故意杀人案证据链。”
她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上午七点,消息送到林氏集团总部。林言站在北港并网运行图前,正在核对三处深水泊位的首日吞吐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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