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他不会见她（2/2）

“案卷呢？”

“法院接收了。”

她咬住纱布，没有再问。

坏死组织被剪除时，局部麻醉无法覆盖全部深层伤口。沈清秋的肩背持续发抖，额头很快被冷汗打湿，却始终没有叫出声。

医生提醒：“疼就示意，我们可以暂停补充镇痛。”

她摇头。

“别逞强，你的血压还没稳定！”

沈清秋松开纱布，声音断续：“后天开庭……能如期吗？”

“你先活过今天，开庭时间由法院决定。”

“我可以坐轮椅出庭。”

“闭嘴，继续咬住！”

三十余针缝合完成后，她再次失去意识。医生处理完最后一处渗血，将她转入监管重症观察室。

两个小时后，沈清秋在监护仪提示声中醒来。后背的引流管连接着透明袋，左肩被重新固定，呼吸稍重便会牵动肋骨伤处。

监管护士核对瞳孔：“知道自己在哪里吗？”

“医院。”

“记得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押送车被撞。”

“有没有头晕、恶心或视线模糊？”

“法警真的没事吗？”

护士看了她一眼：“年轻法警已经苏醒，颅内没有活动性出血。你护住的公文包也已经送回法院。”

沈清秋闭上眼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至少需要住院观察七天，正式开庭是否延期，由法院结合医疗评估决定，不准自行要求出院。”

“只要达到最低标准，我要去。”

“你现在连坐起都可能再次出血！”

“可以给我固定支架。”

监管护士没有与她争辩，只在病历上记录其出庭意愿。

病房门外，林氏法务人员完成费用手续，将一份回执交给值班护士：“抢救、手术、药品及后续住院费用均由公共基金垫付，监管机关不必联系林先生本人。”

护士核对印章：“患者醒后一直询问能不能见林先生，院方需要如何回复？”

“没有私人探视安排，也不代为传话。”

回执被放到床头柜上。沈清秋侧过脸，看见费用类别一栏盖着六个字。

公共人道列支。

她看了很久，才问：“林言来过吗？”

护士摇头：“费用由法务办理，没有家属到场。”

“他知道我护住了法警吗？”

“这些不属于医疗问题。”

沈清秋没有再问。她想抬起左手去碰回执，肩部固定带却让手臂停在半途，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枚印章。

垫付费用不是关心，最好的药也不是原谅。

界线写得清清楚楚。

她把脸转向枕头内侧，眼泪混着嘴角未擦净的血渗进枕巾，过了很久才闭上眼。

床头那份回执没有被收走，印章始终朝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