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直接顺着跑出去咋办?(1/2)
七个儿子齐齐围拢过来,
脑袋凑成一圈,目光钉在地上那道浅浅的印子上。
“可你们心里得拎清楚,”
“这不是三五只散猪,而是一大群,”
“”是八九十头堆在一块儿。
“真要是逼到绝路集体炸毛,那股冲劲,碗口粗的柞木说撞折就能撞折。”
林东升的语气平平,听不出喜怒,
“所以咱这一仗,不靠硬拼,”
“重在兜、重在堵,一步步断它退路。”
“不到火候,绝不掀底牌。”
老六往前挪了半步,脖子伸得老长,视线往沟底黑漆漆的凹处探,喉结滚了两滚,压着嗓子开口:
“爹,地形看着是绝好的兜子,”
“可万一石头落下去封不严,”
“这群牲口一股脑冲出来,咱谁能扛得住?”
林东升没有立刻回话,目光往两侧坡顶悬着的巨石扫了一眼,才慢悠悠开口:
“所以每一步都得踩实,半点糊弄不得。”
“两侧高岗既能放哨盯紧兽群动向,”
“也能拦着往外窜的漏网货。”
“沟道狭长,响声、烟火往里头一送,”
“声音在山壁之间来回撞,正好顺着兽道往下撵。
“但它的短处明摆着,”
“兽群数量太大,”
“一旦疯冲,啥障碍都有可能被撞开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几个儿子,
话只说一半,剩下的盘算,全压在自己心里。
他心里早备了两套法子,
落石封沟是明面上的主方案,
沟中段挖陷壕、布柞木尖桩是后手,
真要是悬石出了纰漏,还有第二道坎卡这群野猪。
这件事,
他不打算现在跟孩子们交底,
知道的太多,人心容易乱,临阵反倒容易慌。
老七抿着嘴唇,小手攥紧背上捆湿树枝的绳子,小声问:
“爹,那咱先干啥?”
“先踩兽道。”
林东升弯腰捡起一根结实的桦树枝,在地上沿着U型沟画出一条蜿蜒的长线,
“这条道是野猪早晚来回的必经路,”
“傍晚下沟觅食,清晨回阳坡窝里头歇着。”
“咱得摸准它们的时辰,掐准它们归窝的节点动手。”
“时辰差一点,前面所有功夫,全白费。”
老大蹲下身,脸凑近地面,借着天光仔细辨认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的蹄印,眉头慢慢拧起来:
“爹,这蹄印一层摞一层,”
“新旧混在一块儿,看样子它们天天都走这条道。”
“嗯,你眼力见长。”
林东升蹲到他身侧,指在一处边缘湿润的蹄印上,
“你看这个泥,还润着,估摸是后半夜踩出来的;”
“边上这个,有点干巴发灰,浮土都盖了一层,是昨天白天留下的。”
“分得清新旧,才能摸准它们走动的时辰,”
“这是跑山最基础的本事。”
老二的目光落在几枚尺寸骇人、深扎进泥土里的大蹄印上,眉头锁得紧紧的,低声咕哝:
“这几个大印子,铁定是那头猪王的,”
“比洗脸盆小不了多少。”
“这玩意儿要是困在沟里红了眼,那可是要命的主。”
“牲口再凶,也逃不开它的性子。”
林东升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浮土,
“猪王是头,它带着群走,有它的章法。”
“摸透它的章法,”
“它再凶,也能给它圈进兜子里。”
几个儿子默默听着,心底的忐忑慢慢散了些,自家爹说话向来稳,每一句都有道理,可谁也摸不透他心底全部的盘算。
“走,先去窄口子。”
林东升抬步,顺着沟底往收束的那头走。
越往前面走,沟道越收窄,
两侧山坡向内收拢,
山风钻进来,在沟里呜呜打转,像有人在暗处低低啜泣。
阳光从坡顶柞树的缝隙漏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,
窄口遍地都是雨水长年冲刷滚落的碎石,大大小小铺了一地,正好拿来做障碍。
林东升在窄口正中站定,抬手比划宽度:
“就在这儿堆两道错开的石墙,中间留两尺宽的通道,别封死。”
老五脑子转得快,闻言一愣,往前半步,压低声音发问:
“爹,咱不是要断退路吗?”
“咋还给它们留口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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