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也该到头了（2/2）

粮行后巷的张婆子，昨天半夜起来喂猪，看见两个人扛着麻袋翻李家粮行的院墙，脸没看清，但其中一个走路有点瘸，是个跛子。

“跛子……”初霜手指敲着桌面，沉吟道，“刘三爷的管家王福，不就是个跛子？听说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，被打断了腿。”

“对，就是他！”二柱眼睛一亮，“我之前见过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特别好认。”

“光认出来没用，得有证据。”李初绾坐在旁边，慢慢喝了口茶，“得证明是他把霉米扛进去的，还得证明是刘三爷指使的。”

“大姐，你有法子？”

李初绾放下茶杯，看着初霜：“你想想，要是刘三爷干的，他那十袋霉米从哪来？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？肯定是从他粮行运过来的。谁运的？什么时候运的？运到哪？找着运货的人，就是人证。”

初霜恍然大悟：“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。我这就去查，昨天有没有人看见刘记粮行的人往这边运粮。”

“还有，”李初绾补充道，“王福是关键。他是刘三爷的管家，这事肯定是他出面办的。只要把他咬出来，刘三爷就跑不掉。”

“可李捕头那边……会不会护着他们？”初霜皱着眉，“我听说李捕头跟刘三爷走得近，这次就是他带人来查封的。”

“他一个捕头，做不了主。”李初绾摇摇头，“知府周大人，虽然贪点，但不至于跟刘三爷穿一条裤子。再说，真把事闹大了，他也担待不起。”

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：“光咱们自己说没用。刘三爷欺压商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这么多年，被他坑过的商户不少，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。咱们这次，把大家都联合起来，一起告他。法不责众，他刘三爷再厉害，还能把全府城的商户都得罪了？”

初霜眼睛一亮：“对啊，张聚财之前就跟刘三爷有过节，被刘三爷抢过布行的生意。还有绸缎庄的刘掌柜、药行的孙老板，都被刘三爷坑过。咱们牵头，大家肯定愿意跟着一起告！”

“嗯。”李初绾点点头，“但先别急。先把人证物证攥实了，再去找大家。不然空口白牙，没人愿意出头。毕竟刘三爷势大，大家都怕引火烧身。”

接下来两天，初霜带着二柱，马不停蹄地查了起来。

等证据确凿了，初霜又拿着证据，挨个去找商户。

先找的是商会会长张聚财。

张聚财一开始还犹豫，打着哈哈：“李掌柜，这……刘三爷势大，还有官府靠山，咱们告不倒他，反倒惹一身骚。”

“张会长，你以为咱们不告，他就会放过咱们？”初霜把证据放在桌上，“这次他栽赃我们粮行，下次就能栽赃你布行。他连独霸粮市都不满足，早就想把手伸到布行、日化行了。今天我们李家倒下了，明天就轮到你们。”

她又说：“再说，我们不是没凭没据地告。人证物证都在，他栽赃我们粮行的事，铁证如山。按察使大人早就想查地方贪腐了，咱们递上证据，他巴不得立这个功。”

张聚财摸着山羊胡，沉吟了半天。

他想起去年，刘三爷看上他布行的铺面，故意抬高原棉价，差点把他布行搞垮。这口气，他憋了快一年了。

“行！”张聚财一拍桌子，“我跟你们一起告！这老东西，欺压我们这么多年，也该算算总账了！”

有张聚财带头，其他商户就好办了。

短短三天，二十三家商户联名的状纸就写好了。后面附了厚厚一沓证据，桩桩件件，清清楚楚。

初霜作为牵头人，在状纸上第一个签下了名字。

看着二十三个鲜红的手印，她心里长长舒了口气。

刘德彪，你欺压商户这么多年，也该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