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（1/2）

老子乃玄门首徒，道行深不可测，太极图、天地玄黄玲珑塔护体，近乎万法不侵。

要动他的根本，无异于撼动玄门柱石，其中艰难险阻，简直难以想象。

然而，那提议本身所描绘的图景——统御人族气运，调和妖、人，铸就无上圣德——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
若成，她将不再仅仅是“妖族圣人”、“人族圣母”，而是真正凌驾于两族之上、执掌天地主角部分权柄的“造化之主”！

“难，难如登天。”女娲娘娘闭上眼，压下心头翻腾的思绪，但那颗名为“可能”的种子，已然悄然落入心田。

她挥袖，殿堂内残留的赤霄气息与那番对话引发的微妙道韵，被彻底涤荡一空。

且说赤霄离开娲皇天，并未返回凤族圣地。

他周身气息流转，借助方才获得的那枚“因果法则碎片”之力，将自身形迹与因果线隐去大半，如同融入虚空的一缕微风，悄然折返洪荒大地，目标直指——界牌关。

未及近前，一股令人神魂战栗、气血凝滞的恐怖煞气，便已冲天而起，弥漫方圆亿万里。

天空是暗沉的血色，大地呈现龟裂的焦黑，空气中充斥着尖锐的呼啸与金铁交鸣之幻音，仿佛有无数绝世凶兵在同时嘶吼。

赤霄收敛所有气息，藏身于极远处一片混沌云霭之后，凝神望去。

只见界牌关上空，景象骇人听闻。

四道门户虚影，分立东南西北，虽未完全显化实质，但那股凶煞、绝灭、诛戮、陷困的恐怖道韵，已交织成一片笼罩天地的无形罗网。

门户之后，隐约可见无尽的混沌气流翻滚，剑气森然，演化地火水风，又归于毁灭。

正是那传说中非四圣不可破的——诛仙剑阵！

虽然主持阵法的多宝道人并未全力催发，仅仅是以阵势自然流转，防御外探，但那股自然散发的凶威，已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望而却步，神魂不稳。

赤霄以自身道行细细体悟，只觉得那阵法演化玄奥无匹，杀伐之机凌厉到极致，与天地至理若即若离，蕴含无穷变化，却又指向最纯粹的“终结”。

他凝视良久，道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悸动与凛然。

“诛仙剑阵……名不虚传。”赤霄暗自叹息，“此阵凶戾，已臻杀伐之极致，暗合天道‘杀’之一面。非通天教主这等秉性，非诛仙四剑这等至宝，绝难布下，更难驾驭。以我如今之能，参其皮毛已是勉强，想要破阵，或从中谋取什么好处，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
他彻底熄了任何深入探查或浑水摸鱼的念头，只是远远观之，将那剑阵自然运转时流露的些许法则碎片与凶煞道韵记下，作为印证自身大道的参考。

此阵，已非他所能介入的层次，贸然靠近，恐有不测之祸。

赤霄正欲悄然退走，心神忽有所感，再度凝目望去。

只见东方天际，紫气浩荡三万里，瑞彩千条，霞光万道。

一辆由九头形貌各异的太古神龙共同拉动的沉香宝辇，碾过虚空，缓缓驶来。

辇上端坐一人，头戴如意道冠，身着八卦紫绶仙衣，面容威严古朴，双眸开阖间，有宇宙生灭之景流转，正是阐教掌教，玉清元始天尊！

元始天尊亲临！

宝辇之后，祥云缭绕，燃灯道人、广成子、太乙真人等阐教门下，皆恭敬随侍。

但见元始天尊头顶，亩田庆云清亮如水，庆云之中，金灯万盏，璎珞垂珠，金花乱坠，无量光明普照，将那诛仙阵散发的凶煞之气都冲淡了几分。

圣人威仪，展露无遗。

多宝道人坐镇阵眼，原本闭目调息，感应到这股浩瀚圣威降临，猛地睁开双眼，眸中闪过一丝惊骇。

他虽知师尊通天教主必有安排，但元始天尊亲至，压力之大，远超寻常。

“不好！元始师伯亲临，此阵虽强，我主持终是勉强，难以尽展其威！需速请师尊！”多宝道人当机立断，不敢有丝毫怠慢，立时取出一道紫气盎然的符诏，喷出一口本命精气，激发其中蕴含的通天神念。

符诏化作一道紫电，撕裂虚空，直奔东海金鳌岛而去。

元始天尊驾临芦篷，阐教众仙躬身相迎。

圣人高坐，庆云光华笼罩四方，与那诛仙剑阵的煞气无形对抗，竟似平分秋色。

元始只是淡淡看了那剑阵一眼，并未多言，闭目神游，静待变化。

次日，东海方向，一声苍凉悠远的牛鸣，穿透无尽虚空，清晰传入每一位大能耳中。

紧接着，五道粗壮无比、颜色各异的气柱，猛地从东海之滨冲天而起，贯通天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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