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二麻的故事(完)(1/2)
说完,
他猛地推开翠兰,
发动电动车就想走。
可翠兰却死死抓住了电动车的后座,不肯松手。
“贺欢,你别想走!”
翠兰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:“你今天不答应我,我就跟你耗到底!”
两人拉扯起来,
电动车左右摇晃,
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贺欢怕把车摔坏,也怕动静太大引来路人,只能停下车,想把翠兰的手掰开。
“你放手!翠兰,你别无理取闹!我是不会再碰你了!你是我好朋友二麻的女人!”
“我就不放手!除非你答应我!”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,
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:
“你们……你们在干什么?!”
贺欢和翠兰同时回头,
只见二麻站在不远处的路口,
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,脸色绿油油的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。
他显然是路过这里,正好看到了两人拉扯的一幕。
贺欢心里咯噔一下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想解释,可话到嘴边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翠兰也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她决定狠狠地给贺欢来一个教训!
猛地松开手,后退了几步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到二麻身边,捶打着他的胸膛,声音委屈至极:
“二麻!你可算来了!贺欢他……他欺负我!”
二麻懵了,
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翠兰,
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贺欢,语气颤抖地问:
“翠兰,你……你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刚才路过这里,想跟贺欢打个招呼,问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吃饭。可他突然拉住我,对我动手动脚,还想……还想强奸我!”
翠兰哭得梨花带雨,
指着贺欢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:
“我拼命反抗,他还不肯放手!二麻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
“什么?!”,二麻的眼睛瞬间红了!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贺欢,眼神里充满了血丝:
“贺欢,翠兰说的是真的?你……你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?”
“二麻,你别听她胡说!”
贺欢终于反应过来,急忙解释:“是她拦住我,纠缠我,我们只是拉扯了几下,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!”
“我胡说?”,翠兰立刻反驳,哭得更凶了:“二麻,你看看我的胳膊!”
她撸起袖子,
胳膊上确实有几道淡淡的红痕,那是刚才拉扯时留下的:
“这都是他弄的!他就是想欺负我!我跟你无冤无仇,我为什么要污蔑他?”
二麻看着翠兰胳膊上的红痕,
又看了看贺欢,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挣扎。
他和贺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贺欢一直对他很好,他从来没想过贺欢会背叛自己。
可翠兰是他的老婆,
是他现在视若珍宝的人,她哭得那么伤心,不像是在说谎。
“二麻,我没有骗你,真的是翠兰在撒谎!”
贺欢急得满头大汗,他知道,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:
“你了解我,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你的事?”
“了解你?”
二麻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,带着一丝绝望:
“我就是太了解你了!你长得帅,身边从不缺女人,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,你是不是早就看不上翠兰嫁给我,所以故意来羞辱我们?贺欢,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
“不是的!二麻,你误会了!”,贺欢想上前拉住二麻,却被二麻猛地推开。
“别碰我!”
二麻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:
“贺欢,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!你不仅勾引我老婆,还敢撒谎狡辩!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,全被你毁了!”
翠兰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,偷偷观察着二麻的表情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知道,
二麻性格懦弱,
又极其在乎她,只要她坚持到底,二麻一定会相信她。
而她之所以这么做,
一方面是因为贺欢不肯再满足她,
另一方面,她也怕贺欢哪天把真相说出去,
到时候她不仅会被二麻赶走,
连那笔丰厚的彩礼也会被要回去,她不能冒这个险。
“二麻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
翠兰拉着二麻的胳膊,哭着说:“贺欢他太欺负人了,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二麻看着翠兰梨花带雨的模样,
又想到贺欢和她拉扯的场景,心里的愤怒和背叛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猛地抬起头,
眼神冰冷地看着贺欢:
“贺欢,从今天起,你我恩断义绝,不再是兄弟!”
说完,
他拉着翠兰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贺欢,语气里充满了恨意: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贺欢站在原地,
看着二麻决绝的背影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他想喊住二麻,
想把真相告诉他,可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心里清楚,
一切都晚了,他们多年的兄弟情分,真的被这个女人毁了。
果然!
二麻是个又丑又蠢的家伙!
为了女人,连兄弟朋友都不认!
他嫉妒贺欢,长得帅,表面不说,但心里却一直恨!
贺欢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!
……
……
回到家,
贺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夜没睡。
他反复回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。
如果当初他能坚决拒绝翠兰,如果当初他能早点告诉二麻真相,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李娜见他脸色不好,问他什么情况!
他也不敢将真相告诉李娜,怕李娜吃醋,更怕李娜去找二麻两口子的麻烦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贺欢还没从痛苦中缓过神来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“砰砰”的砸东西声。
他急忙跑出去,
只见二麻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正在疯狂地砸着他家的东西。
院子里的花盆被打碎了,
晾衣杆被砸断了,连门口的石桌都被砸出了几道裂痕。
“二麻,你住手!”
贺欢冲上去拦住他:“有什么事,我们好好说,你别砸东西!”
“好好说?”
二麻红着眼睛,甩开他的手:
“我跟你个畜生没有什么好说的!你勾引我老婆,毁了我的家,我砸你点东西算什么?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!”
说着,
他举起木棍,又想往屋里砸。
贺欢只能死死抱住他,不让他乱动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就在这时。
一辆警车停在了贺欢家门口,
李娜从车上下来,看到院子里的情景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李娜是贺欢的女朋友,也是镇上派出所的警察。
她今天休息,
本来想过来看看贺欢,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。
“住手!你们在干什么?”,李娜大声呵斥道。
二麻和贺欢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二麻看到李娜,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:
“李警官,你来得正好!你快把贺欢抓起来!他勾引我老婆,还想强奸她!”
“什么?”
李娜愣住了,转头看向贺欢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:
“贺欢,他说的是真的?”
贺欢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,娜娜,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,是翠兰在撒谎。”
眼看瞒不下去了!
接着,
贺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,
包括翠兰新婚夜嫌弃二麻、勾引自己、提出交易、以及昨天在河边拉扯被二麻撞见、翠兰反咬一口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娜。
李娜听完,脸色变得格外严肃。
她了解贺欢的为人,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。
而二麻,性格懦弱,容易被人蛊惑,显然是被翠兰骗了。
“二麻,贺欢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,李娜看向二麻,语气严肃地问道。
二麻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。
他想起翠兰平时的所作所为,想起她对贺欢异常的热情,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怀疑。
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,坚定地说:“不是!贺欢在撒谎!翠兰不会骗我的!”
“二麻,你醒醒吧!”,李娜叹了口气。
“翠兰如果真的被欺负了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?为什么偏偏在被你撞见拉扯后才告诉你?这里面疑点重重。如果你真的认为贺欢犯了罪,你可以去派出所报案,我们会依法调查。但你现在私闯民宅,故意毁坏他人财物,已经涉嫌违法了!”
二麻目瞪口呆,瞠目结舌。
他刚才一时冲动,只想着报复贺欢,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行为已经违法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太生气了……”
二麻的声音有些颤抖,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生气不能成为违法的理由。”
李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:
“二麻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,但凡事都要讲证据。如果你真的想弄清真相,就应该冷静下来,配合我们调查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做出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。”
说完,
李娜转头看向贺欢,眼神里满是心疼:
“贺欢,你没事吧?要不要我把他带回派出所处理?”
贺欢看着二麻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李娜。他也是被人骗了,心里不好受。这次就算了吧。”
“就算了?”
李娜皱起了眉头:
“贺欢,他毁了你的东西,还污蔑你,你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然还能怎么样?”
贺欢苦笑一声:“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兄弟,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。也许,这就是我们的命吧。”
李娜还想说什么,
但看到贺欢疲惫而痛苦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贺欢心里有多难受,
他之所以选择原谅二麻,不是懦弱,而是放不下那份多年的兄弟情。
二麻看着贺欢,整个人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他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木棍,转身离开了贺欢家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顿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有回头。
院子里只剩下贺欢和李娜,还有一片狼藉的景象。
李娜走到贺欢身边,轻轻抱住他:“贺欢,别难过了,事情都会过去的。”
贺欢靠在李娜的肩膀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滚烫地砸在李娜的衣服上。
他明白,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。
他和二麻多年的兄弟情分,已经彻底破裂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翠兰,依然过着她的好日子,甚至可能还在暗中嘲笑他们的愚蠢。
可他又能怎么办呢?
他不想再纠缠下去,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也许,放手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只是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贺欢总会想起小时候和二麻一起在田埂上奔跑,一起在河里摸鱼,一起分享零食的日子。
那些简单而快乐的时光,像一把锋利的刀,时时刺痛着他的心。
他不知道,二麻什么时候才能看清翠兰的真面目,也不知道,他们之间的裂痕,是否还有愈合的一天。
但他知道,有些错误一旦犯下,就再也无法弥补,有些伤害一旦造成,就会留下永远的伤疤。
小镇的风,依旧吹着。
只是那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,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而这场由欲望和谎言引发的闹剧,也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痛。
二麻和贺欢闹掰后,
翠兰倒是安分了几天,每天在家洗衣做饭,对二麻也算温和。
二麻渐渐放下了疑虑,
只当那天河边的事是场误会,
心里对翠兰愈发珍惜,甚至觉得之前错怪了贺欢,可碍于面子,始终没去道歉。
可这份“平静”只维持了半个月。
那天二麻从地里回来,
推开家门,屋里空荡荡的,
翠兰的行李不见了,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被清空,只有一张纸条压在桌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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