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一旦将这祸首杀掉,这段时日纠缠于他的那些不耻之梦,便能尽散了。
那屈辱不堪的一夜,也就了结了。
耳边又钻进来声了,声音是熟悉的,但发出的不是夜里那些不竹不丝不石的妖眉柔音。
因这一回不是梦。
面前的妇人,手里还擎着有些沉重的香炉,因为他长久的冷漠,她的手已经有些酸了。
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高高地、稳妥地捧,而是有些往下坠。
她的小臂在颤抖。
她的身子也在颤抖。
她的唇咬紧了,喉咙里闷出细细碎碎的声音。
那是拼了命想要遮掩的呜咽与哽咽。
霍肇目中晦极的沉黑。
他不言,这样才是对面前不知死的妇人最狠的折磨。
接下来,她若是聪明的,该是跪下求饶了罢——
“砰!”
沉闷的一声响。
那狻猊三足炉被重重地放回小几上。
是她实在支撑不住了。
无论是身体,还是精神。
霍肇的眉骤然沉拧,却又在抬眸的下一瞬定住。
他对上一双噙着粉泪的眼,那眼里含着无尽的委屈,眼里的珠儿将落不落。
那是怎样的情与绪呢?
已经不止是惧了,她颦眉泪眼,许多的话要从那一双秋水的眸里涌出来,好似对着的不再是生死的对头,而是有过情有过爱、却反目成仇的郎君。
这也确实是的。
那一夜不堪至极、难言至极,连说也不能说出口来。
然而漆墨的天之下,蓊郁的山林间,那深深的兰池里,他与她是纠缠不休过的。
在那个时候,他们融在一处,无可分离。
那时候,是她要把他的魂全吞走,现在,却变成他来索她的命了。
她当然委屈,她惧极了,终于生出怨来。
而他竟然看懂了她的怨。
她是在怨他为何这样狠心,终归是他要了她的身子,即便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