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雾锁雪域（1/2）

林夜站在通道出口的光亮前，脚下是大夏北境的雪山隘口。

灰白色的浓雾正从北方缓缓逼近，吞没沿途的冰原与城镇。

雾气贴地的部分结着银霜，枯树被裹入雾中，树皮干裂剥落。

裴九走出虚空通道，落在后方：“先生，这雾已经漫到隘口了。”

“比预料的快。”

林夜朝灰雾边缘走去。

没到雾墙，先见几道逃难人影从雾中冲出来。

跑在前面的中年武者衣甲破烂，身后背着个小姑娘，跑到近处刹住脚，满脸警惕：“别靠近那片雾！里面有东西！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裴九问。

“说不清。石头还是铁块，会动，又没声没响，一靠近就把人拖进去。”

林夜问：“你从哪里来？”

“栖凤城。”

中年武者喘着粗气，“半城人都被雾吞了，城防军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整条北门大街就不见了。”

“整条街？”

“就一息的工夫。灰雾罩住北门大街，等散开一点，街上的房子、马车、人全没了，只剩光秃秃的地面。”

小姑娘咳了两声，低声说：“爹爹，我冷。”

中年武者把小姑娘搂紧些，戒备地退开两步。

林夜取出一枚温丹药递过去：“给她嚼了，止寒。”

中年武者犹豫一瞬，接过来放进小姑娘嘴里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一队人马沿雪道驰近。

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，灰色斗篷，胸口绣着浅淡青纹。

精瘦汉子翻身下马，快步到林夜身前，单膝跪地：“令主，白鹿原暗桩秦老六领命来见。”

中年武者瞳孔一缩，抱着女儿退到旁边。

裴九问：“消息刚到，你便寻来了？”

秦老六低头道：“密令一到，属下便动身。沿途已通知雪原六处暗桩，兄弟们正往指定位置汇合。”

“灰雾推到哪了？”林夜问。

“西边过了冰湖，东边接近磨牙岭，南边压到白鹿原外围。属下出镇时，雾墙离镇口不到十里，镇上大半武者撤到了南坡。”

裴九问：“雾里那东西，有人亲眼见过么？”

秦老六迟疑了一下：“栖凤城逃出来的樵夫说，他躲在地窖里，听见地面传过一阵铁响，很有节奏，像大队人马走过。他没敢冒头，等雾散了爬出来，城里已经静悄悄的了。”

“铁响……”裴九看向林夜。

林夜吩咐秦老六：“让各地暗桩稳住局面，把能用的人分成两支，一支沿灰雾边缘布哨，一支将边陲村落往南转移。”

秦老六应声上马，朝南疾驰。

中年武者见人散去，抱着小姑娘走近：“这位贵人，栖凤城还有不少百姓被困在雾里，能不能救？”

林夜看他一眼：“你把栖凤城的位置画下来，城里的人若还活着，不会留在原地。”

中年武者蹲下，用手指在雪地上画出地形图。

林夜记下方位，吩咐裴九：“去栖凤城看一眼。活着的，先捞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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