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不对劲（1/2）

瓦勒里乌斯莫名觉得，自从那日暴雨夜过后，沈知意就开始变得格外奇怪了起来。

具体哪里奇怪，他说不上来。

但就是很不对劲，哪里都不对劲。

以前沈知意在花园里撞见他的时候，第一反应虽然说不上是胆怯着、瑟缩着想要逃走，却也总是恭恭敬敬的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搁。

偶尔低着头，小声喊一句“始祖大人”，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流。

可现在则是完全变了个样儿。

头一回发现不对劲，是暴雨夜过后第二天的那个早上。

瓦勒里乌斯从主殿，出来往偏殿方向走。

刚拐进花园那条小径，远远的就看见沈知意蹲在老地方逗蚂蚁。

他脚步没停，打算从旁边绕过去，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。

结果沈知意听见了脚步声，抬起头来，主动仰起脸来看他。

然后两两相望了片刻，对方突然向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来。

那个笑容，该怎么说呢？

甜甜的、软软的、眉眼弯弯的，像是在看着什么很亲近的人。

对方粉粉的唇角翘得老高，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，整个人从内往外透着一股高兴劲儿，跟花园里那排被风吹得摇头晃脑的野花似的。

“始祖大人早！”沈知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声音亮堂堂的。

瓦勒里乌斯脚步顿了一下，点了下头算是回应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出去几步，他又轻飘飘的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沈知意居然还站在原地目送他，见他回过头来，又笑着挥了挥白皙的指尖。

“……”

瓦勒里乌斯把头转回来，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。

第二次则是隔天傍晚。

瓦勒里乌斯刚处理完一堆积压的杂务，从书房出来，打算去小餐厅喝杯血制饮品歇一歇，给嘴里垫垫味道。

结果走到长廊拐角的时候，沈知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。

他手里攥着一小把花。

倒不是他最爱的那种珍品玫瑰，而是浆果丛旁边那类开得乱七八糟的野花。

黄的白的紫的混在一起，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。

“始祖大人。”沈知意把花往他面前一递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眼里盈满了水汪汪的期盼和喜悦，“这个给您。”

瓦勒里乌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，又抬头看了一眼沈知意，语气古怪的淡声询问。

“给我的？”

“嗯。”沈知意用力点了一下头，白皙的耳朵尖开始缓慢的泛起红意。

瓦勒里乌斯顿了一下，还是犹豫着接过了那束花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然后静静地沉默了片刻。

说实话，这些花朵真是很不怎么样。

花枝长短不一，扎花的草绳也系得歪歪扭扭，这怎么看，都没有他养的那些红艳艳的玫瑰花好看。
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，拿在了手里。

“谢谢。”

瓦勒里乌斯礼貌性的开口。

见他收了那束花，沈知意立刻弯着眼睛，高高兴兴地转身跑了。

跑出去了几步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，眼尾眯成一条微弯的缝，面上也扑着一层浅淡的、喜悦的粉色。

带着那束小野花离开之后，瓦勒里乌斯想了很久很久，没想明白沈知意到底在干什么。

最后，始祖大人果断决定不想了。

毕竟沈知意这些小小的举动，倒也并不让他觉得厌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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