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低落(1/2)
瓦勒里乌斯在书房里面待了三天。
准确地说,是吩咐塞德里克对外宣称,始祖大人瓦勒里乌斯在处理积压事务。
实际上,他闷着头,窝在书房里面,躲了沈知意整整三天。
他这三天干的事儿,就是躺在长榻上翻那几本画册。
翻两页,就走会儿神,走完神,又翻回去重新看。
最终,同一页画册,他直直看了八九遍,却也不知道,那上面画的具体是什么。
第一天,他还能绷得住,心里乱糟糟的,完完全全被沈知意那天失落的眼神填满。
第二天开始,瓦勒里乌斯就有点烦了。
闷在这小小的、黑漆漆的书房里面,是多么的无聊且让他憋闷。
如果,可以去一趟主殿的花园,轻轻的看上一眼……
不,瓦勒里乌斯恶狠狠的摇了摇头,制止了自己的畅想。
到第三天,他已经把画册翻烂了,连里面有几幅插画、每幅画上画了几只鸟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板着一张脸,耷拉着眼皮,往日里精致而优雅的人此刻变得毛毛躁躁、乱糟糟的。
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的、苦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巨型猫科动物。
这三天来,瓦勒里乌斯唯一稳定摄入的信息,是塞德里克依照他的吩咐,在每天傍晚送来的那份“沈知意当天行为记录”。
据塞德里克送来的记录表记载。
第一天,沈知意在花园玫瑰丛旁边蹲了一下午,给蚂蚁取了七个新名字,但却也不像往常一样,自言自语的和他们说话。
晚饭时,他只吃了吃了半碗粥,剩了大半碗,却没有看它们一眼。
回房间之后,又孤零零的在窗台前面坐了很久,塞德里克经过的时候,看见他把窗台上那盆野花的一片黄叶子摘了,摘完又对着花盆发呆。
第二天,沈知意上午去了花园,在那棵他向瓦勒里乌斯表白的树的斜对角线。
下午,蔫哒哒的人类虽然情绪不太积极,但还是帮偏殿厨房的仆从搬了两筐土豆。
搬完了,也没留下来吃人家感谢的点心,直接回了房间,一个人窝着。
晚饭的时候,他喝了一碗汤,馒头掰了半个,剩了半个放在碗边上没动。
第三天,沈知意没去花园。
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,中午的时候,才勉强被林小满拉出来吃饭,吃了小半碗面,垫了垫肚子。
下午时,又坐在主殿后门的台阶上,抱着膝盖看天。
林小满陪着他,坐了一会儿,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然后沈知意低头把脸埋膝盖里了,像是在哭,林小满在旁边,轻轻的给他拍后背。
“……”
瓦勒里乌斯看到这里,把纸往桌上一扣,闭着眼躺了五分钟,才翻起来继续看。
第三天傍晚的记录后面还多了一行塞德里克的贴心备注。
林小满晚饭后拦住我,问始祖大人是不是生病了,为什么好几天没有再出来,知意哥哥很伤心。
瓦勒里乌斯把那行字来来回回看了整整三遍,他心里五味杂陈,感觉自己都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。
林小满发现沈知意的不对劲,是在第二的天中午。
往常,沈知意吃饭的时候,虽然吃得慢,但好歹能吃完一碗粥加一个馒头。
可那天中午,他端着碗,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,粥都快被搅的冰冰凉凉了,却也没有喝几口。
林小满在旁边啃着第五碗饭,嚼着嚼着,干饭雷达逐渐发觉到了不对味儿。
于是他缓慢的放慢了速度,轻轻歪着头,看向沈知意。
“哥哥,你怎么了?是今天的饭不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沈知意被他唤的回了神来,很轻的扯着唇角,冲小孩儿笑了一下,又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,低声解释。
“我就是,今天不太饿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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