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开门见山！（2/2）

“今儿个刚好顺路，就过来转转，在树底下等了您半天了，看着咱们大队今年这棒子收成不错啊，颗粒饱满的！”

那个年轻后生平白无故得了一根带过滤嘴的高级烟，双手接过去放鼻子底下狠狠吸溜了一口，乐得合不拢嘴。

王支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牡丹。上次这子来的时候，递的还是大前门，这回直接变成牡丹了！

老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，知道这红牡丹一包得五毛钱，还要工业券才能买得着，公社书记平时开会都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。看来这年轻人在厂里混得是越发硬气了。

王支书把镰刀往旁边的年轻后生手里一塞，挥了挥手道：

“去去去，都赶紧回大食堂打饭去！下午一点敲钟准时下地，谁敢迟到，扣他娘的半天工分！”

把围观的社员们轰散之后，王支书这才转过身，领着林明远往大队部走。

一边走，这老头一边习惯性地耷拉下脸，张嘴又是那套熟练无比的哭穷词儿：

“唉，林干事，您是城里人不知道俺们庄稼人的苦啊！”

“您看着这棒子个头不，其实里头全是瘪粒儿！今年秋天雨水少，地里干得直冒烟，这产量比去年最少得掉两成！”

“过两天交完了公粮，留下的口粮够不够社员们嚼谷到明年开春都两呢，我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……”

林明远跟在旁边，听着老头这抑扬顿挫的诉苦声，心里头直乐。

到了大队部院门口，王支书从裤腰带上解下钥匙，打开那把大铜锁，推开木门把林明远让了进去。

王支书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，里头连声响都没有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茶壶，讪讪地道：

“林干事，您先坐，这一上午都在地里忙活，炉子也没点，连口热乎水都给您倒不出来。”

林明远在条凳上坐下，摆了摆手：

“王支书，您别忙活了，我车上有水壶，刚喝饱了。”

他看着在对面座的王支书，脸上的客套笑意收敛了几分，不打算再跟老头兜圈子，开门见山道：

“王支书，咱们明人不暗话，您也不用拿那套对付外人的词儿来糊弄我。”

“我今天来，也不找您要棒子，更不盯你们大队的口粮，国家统购统销的粮食，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碰。”

王支书眼皮一抬，摸不准林明远的路数，试探着问道：

“那林干事您今天这趟过来，是……？”

林明远伸出手指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：

“我只要你们的计划外物资。”

“你们大队东头水塘里养的那群鸭子，还有社员私下攒的鸭蛋。”

“外带咱们村房前屋后，树上挂着的柿子、大枣、核桃，现在也该下树了吧？”

林明远盯着老头微微收缩的瞳孔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循循善诱：

“这些东西可不在红线里头。你们留着也是放在库房里沤烂，或者去黑市提心吊胆，不如跟我走公对公的账，换点咱们大队真正急需的实惠玩意儿。您觉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