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鸭子比果子简单！（1/2）

王支书伸出手指头，在桌面上比划着，神情极其严肃：

“我们大队里那些果树，打从合作社那会儿起，就是挂在集体总账上的！水塘里的那群鸭子，更是明明白白挂着公社代养的名头！”

“这两样东西全都是成批成批的大宗物资，数量可不是十个八个鸡蛋能比得了的。真要是让您开着三轮，一车一车地从村口拉出去，这动静可就太大了！”

“全公社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，万一哪个眼红的碎嘴子走漏了风声......到时候公社领导肯定会怪罪下来，我老王私自倒卖集体物资、挖社会主义墙脚！”

“您是城里的大干部，拍拍屁股回厂里交差了。可这口大黑锅，我老王这把老骨头哪背得起啊！”

完最后这句，老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眼巴巴地瞅着林明远。

白了，他压根不是不想卖，更不是手里头没攒下私房货。

纯粹是因为东西挂着集体的名头，数量又大，老头怕担责任，怕为了这点钱把自个儿支书的位置弄丢了，还得挂牌子挨批斗。

林明远听完这番话，心里头暗笑了一声。

这就对了！只要肯坐下来谈条件，肯把难处摆在明面上，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。

他最怕的就是这老头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，又臭又硬，死活咬定没东西，连句实话都不肯。

现在既然把症结找出来了，无非就是个做账和规避风险的问题。而这，恰恰是他林明远最拿手的。

林明远没急着拍胸脯打包票，而是顺着他的话头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：

“王支书，您这顾虑太在理了。您是大队支书，办事谨慎点，那是完全应该的。”

“我要是处在您这个位置上，我也得把前前后后的退路想清楚了再动手。”

这几句设身处地的体己话一，老头儿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。人老成精，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认可他的难处。

林明远话锋一转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：

“不过王支书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您怕担倒卖集体物资的罪名，到底，不就是因为这批货没有一个正当的名目出去吗？”

王老头儿眼睛猛地亮了亮，急忙追问道：

“林干事，听您这意思，您手里头有能过的法子？”

林明远微微一笑，语气笃定：

“我既然敢坐在这儿跟您谈，自然是把全套的章程都给您备好了。”

“咱们先这第一样，村里的柿子、大枣和核桃。”

“果树确实是集体的，这没法改。但果子从树上打下来，在运输和晾晒的过程中，难道就没有点损耗吗？”

王支书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：

“损耗那肯定少不了啊！每年被鸟啄了的、摔烂的、雨水捂坏的，少也得折进去三成。”

林明远双手一摊，顺势往下道：

“这不就结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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