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愚人节(2/2)
“我可是宫泽理惠的亲生母亲啊,只要我出现在舆论镜头前掉几滴眼泪,自然就会有媒体相信我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把女儿抚养长大,却被女儿无情抛弃的。”
她的眼睛闭上,嘴角翘起。
“我都能想到媒体会怎么说,就算母亲有错,但也不能做得这么绝啊,宫泽理惠心也太狠了,都把亲生母亲告到法庭上了“你!”宫泽理惠气得直起身子,“你有证据吗?你凭什么污蔑我们!”
“无知的孩子,妈妈在教你一堂课。”
宫泽光子嗤笑一声,笑里没有温度。
“媒体不在平证据,他们只在平舆论带来的销量,人们也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。”
“一个被女儿抛弃的可怜母亲,多好的故事啊,谁还会去查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。”
“所以,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吧,我可以当做是今天愚人节的过火玩笑。”
宫泽理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秋山悠也眉头蹙起。
他虽然嘴上偶尔跟木村玩玩“老了”的笑话,实际上他还是安分守己的。
打官司就算宫泽理惠舆论出问题,跟他关系又不大,他帮了很多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可自己要是被拉进来,跟日本畸形的未成年人相关法律扯到一起,那就太恶心自己了。
宫泽光子自然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退让。她脸上的笑越发灿烂,拿起茶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。
她跟这么多大人物打了这么久交道,清楚这些大人物最讨厌的就是麻烦。
越是站在高处的人,越讨厌被扯下场。
忍一忍,再过四十秒就宣告胜利吧。
就在这时,包间的门忽然被拉开,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,为首者让秋山悠一愣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迟到快半个小时了,我直接过来找你,在门口都听了有一会了。”
秋山月环视房间一圈,她今日穿了件深棕长风衣,脸上没笑,神色冷淡。
“这就是你口中的要紧事?就这破事还半天处理不好,你是真没用啊。”
哈基月,一来就攻击我是吧。
秋山悠还没开口,宫泽光子已经先跳了起来。
“你是谁?!”
宫泽光子顿时质问,她从这个人身上隐约感受到了威胁。
秋山月没有擡头,只把桌上那些证据资料拿起来翻,身后的面包人首领大面包人就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宫泽光子被扇得偏过脸去,半边头发散下来,跌坐在地,捂着脸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房间里顿时一静。
秋山月翻看到一份精神科医师出具的诊断书,停了停,想到什么,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资料放下。
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宫泽光子,然后才看向秋山悠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哎,她也就欺负你秋山悠是个文化人,跟她费什么话啊。”
秋山月朝大面包人一摆手。
“她精神有问题,你处理一下,先安排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。”
宫泽光子回过神来,顿时尖叫开口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!不准过来,我要报警了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————啊!!!”
大面包人显然对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。
宫泽光子话都没说完,一个小面包人就走到她面前,朝她腹部一记短打。
疼得她整个人弯成一只虾,连声音都发不出。
然后面包人们就连拖带拽地将宫泽光子带出了包间。
秋山悠看愣了,合著还有这种处理手法的。
整个屋子里,只有律师的表情波澜不惊,朝秋山月欠了欠身,又向秋山悠点头示意,随后便收起文件安静退场,俨然习以为常。
秋山月没去管秋山悠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她偏过头,瞥向宫泽理惠。
宫泽理惠怔怔地与她四目相对,没撑过三秒,就低下头去。
她害怕了。
秋山月看她低下头,轻笑一声,不知是满意还是无趣。
然后便转身,一把拽住还在愣神的秋山悠,朝外走去。
两个人。
只剩下屋内的宫泽理惠与青木雅美两人,面面相觑。
“我们————先回家吧。”
青木雅美的声音有点干,她有想过事情会有些麻烦,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打一场一年半载的官司。
但现在,这已经不像是她们这种普通人能随便参与的事了。
宫泽理惠低着头,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一眼,那双眼睛里,平静得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人,究竟是谁。
被拉出去的秋山悠,坐在秋山月的车里,缓了好一会,才开口准备问,结果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“你是不是想问我,为什么来了?”
秋山月看着他,语气柔和。
“我想问的有点多,你能不能从头开始说起。”
经此一役,秋山悠感觉自己的三叉神经疼。
“加上你迟到的半个小时,我在美术馆等了你快五十分钟,所以我就直接来找你兴师问罪了。”
说到这,秋山月语气带上了点无奈。
“还有,下次谈事,门记得关严,我过来的时候门开着一个口子,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,所以你们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清楚。”
秋山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迟到这点是真不怪他,谁知道宫泽光子前一天晚上喝多了,睡到中午才醒来。
他想了一会,开口道。
“那大面包人是什么情况?”
“大面包人?你这个外号还怪有意思的。”秋山月笑完后继续开口,“我打电话,他们就来了。”
“那精神病院呢?这就给扭送进去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秋山月看着天真的秋山悠。
“后续补上按照《精神保健法》,由保护人向精神保健福祉中心申请保护入院的手续,然后让精神科医师诊察,出具诊断书,判定存在精神障碍,有自伤或伤害他人危险。”
“东京私立精神医院很多,很容易就能弄下来,保健所审核走个流程就过了,批准之后,本人就可以“自觉”被医疗机构收治了。”
“那————这直接就能送过去?”
“你以为?”秋山月语气带上了点不屑,“就你是个文化人还想着讲道理,不是一个阶级的人物,没有必要废话太多。”
秋山悠沉默了,不可否认的是,他确实受到了点冲击。
秋山月看着他,侧过身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
秋山悠看着眼前近在咫尺,吐气如兰的脸。
“悠。”
他回过神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要说我在。”
“————我在。”
秋山月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意之色。
“你现在已经长大了,你要想明白一件事情,我们的姓氏是什么?”
她看着他,嘴唇微动。
“是秋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