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无官一身轻的假日（2/2）

“我要说的，就三点。”

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你们要忘了我。忘了‘秦帅’这个名号，忘了我过去的提拔。你们的权力，不是我给的，是你们自己的能力，是这个时代给你们的！你们要效忠的，不是我秦川，是这个国家，是十三亿联邦人民！”

“第二，要绝对相信我们共同建立的这套制度！遇到问题，别总想着来找我，别想着靠某个人。要学会用蜂巢的数据，用阳光法案的规则，用集体的智慧去解决！我要看到的，是一个高效运转的团队，不是一个围着某个强人的派系！”

“第三，也最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
秦川站起身，走到众人面前，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，无比郑重。

“守住本心，守住底线。不要变成下一个张援朝，更不要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
他那张英俊的脸上，带着自嘲的笑。

“权力能把人的欲望放大到极致，也能彻底毁了一个人。我希望你们，永远都不要尝到它最深处的滋味。”

“因为，那滋味，不是人受的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秦川挥了挥手，像个终于放心的兄长。

他把未来的重担，和他所有的希望，都交到了他们手上。

“这个时代，是你们的了。”

当所有的交接都完成。

当所有的喧嚣都散去。

秦川终于迎来了他盼了很久的假日。

没公务，没电话，没会议。

联邦标准时间，三月八日。

他从云顶一号那张大得夸张的床上醒来。

苏晚晴要去主持会议，已经早早走了。

整个别墅，空旷，安静。

阳光很好，鸟叫的清脆。

他走到书房，桌上没有任何需要批阅的紧急文件。

他拿起手机，没有任何一条需要立刻回复的未读信息。

整个世界，好像在这一瞬间，都跟他无关了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一种卸下万钧重担后的自在。

但也同时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。

他像一个在战场上冲杀了一辈子的将军，战争突然结束，他回到和平的故乡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干嘛了。

他在这座巨大豪华的官邸里，活像个游魂，漫无目的的晃荡。

书翻了两页，没劲。

茶泡了一杯，无聊。

打开电视，新闻里赵明正在慷慨陈词的就职演说，他看着，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巨大的空虚感，让他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这半生。

从江州的小科员，到执掌联邦的无冕之王。

他赢得了权力，赢得了天下，赢得了许多人做梦都想要的一切。

可是……然后呢？

百无聊赖之下，他鬼使神差的，翻开私人手机里那个尘封已久的通讯录。

通讯录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母“H”。

里面，没有一个政界同僚，没有一个军中下属。

只有几个，曾在他生命里留下过深刻印记的女人。

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。

司徒静。

那个在省文联，给了他最初文学启蒙和精神慰藉的知性女人。

顾婉清。

那位在东海大学，与他品茶论史，教会他怎么看历史看人生的风韵教授。

叶凝。

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，浑身带刺内心却柔软的律政佳人。

乔薇。

那把纪检系统最锋利的刀，那个在他面前彻底臣服的烈焰红唇。

还有陆晚萤和夏语冰。

那对医院里的师徒姐妹花，一个清冷，一个热烈。

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，勾起一段又一段深刻的回忆。

他的指尖顿了顿。

最终，停在最顶上那三个，他怎么也忘不掉的名字上。

王雅。

那个霸道妖娆的地下女王，为他执掌万亿资本帝国，敢跟全世界为敌。他答应过她，要陪她去看那片只属于他们的蔚蓝之海的落日。

凌薇。

那个冰冷骄傲的女武神，跟他一样是天选者，在雪山之巅定下了宿命之约。他们的对决，还远没结束。

苏晚晴。

那个清冷高贵的妻子，从最初仰望的女神，到如今相濡以沫的枕边人。他欠她一个真正的，没有权谋，只有彼此的蜜月。

秦川看着这三个名字，苦笑起来。

自己赢了天下，却也欠下了这还不完的风流账。

或许。

“是时候，去一个个的，把这些账，都还上了。”

他自言自语，眼中那份茫然渐渐褪去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全新的，充满了期待和温柔的神采。

不再是算计天下的棋局。

而是一个男人，对他爱过的女人们的最终交代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桌前，拨通王雅私人助理的电话。

“帮我预定一张，飞往蔚蓝之海的机票。”
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