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稳婆作伪证(1/2)
承安帝的脸黑沉沉的,跟下暴雨前的天一样。
李公公见状,掐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肃静!”
大殿上的朝臣,这才安静了下来。
陈有余自始至终都一脸的淡定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实则他一直在琢磨昨晚楚君沐的话。
看来,楚君沐说的没错,即便他不想争,也会无端招来横祸。
他现在还没有和皇上相认,背后就已经有人朝他动手了。
要是坐实了他不是皇子,冒充皇子,那可是凌迟的大罪。
到时候不仅他会没命,就是陈守田也都会被他连累。
不过,现在不是他出面的时候,看皇上那不高兴的脸色。
肯定会维护他娘,谁叫他娘是皇上的白月光,还是个死了的白月光。
这杀伤力肯定满级。
果然,他才刚想完,承安帝就沉着脸问那妇人: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
那瘦脸妇人跪在殿上,答得倒干脆:
“回皇上,那阵子我家小子刚出生,我天天当时还在月子里,天天在家奶孩子,我隔三差五从窗户往外看,把那些人的动静看得真真的。那些男人隔三差五就来,后来陈姑娘肚子大了,那些男人就不来了。”
这话一出,大殿里彻底炸开了锅。
朝臣们交头接耳,有人拿眼去看陈有余,陈有余站在位置上,脸上没有什么波动。
他刚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既然背后的人早已经盯上了他,那认亲这事就不会太顺利。
那稳婆报的日子跟他的生辰对不上,差了一个月。邻居说见过男人进出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这些说辞凑在一起,不用旁人点破,朝臣们自己就能拼出个结论来。
顾慎之见状,从位置上站了出来:
“皇上,稳婆报的日子跟陈大人的生辰对不上,差了整整一个月。邻居也说了,陈昭生产之前有男人进出她的屋子。臣斗胆说一句,陈有余未必是皇上的骨血。”
此话一出,大殿内的朝臣反而安静了几分。
有朝臣站出来附议此事。
天家骨血,半分作不得假。
若陈有余敢欺瞒朝野,便是要动摇大晟的江山。
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,仿佛指控的人已经认定陈有余是要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。
甚至有人还拿之前陈有余造大炮和手铳,一个文官申请去北境督战的事情说事。
这帮人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星子横飞,甚至有大臣指着陈有余的鼻子骂陈有余是乱臣贼子。
说陈有余通敌卖国不成,又想出了冒充皇室血脉的计谋。
文官一张嘴,杀人不用刀。
陈有余听着那些话,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这些文臣,还真是有能耐,一件事情翻来覆去地说,还句句不重样,按照这个架势估计能说上三天三夜。
承安帝端坐在龙椅上,脸色黑沉得厉害,此时包青天的脸都没他黑。
他刚才听稳婆说昭昭一个人生孩子,心里还愧疚着,如今又被这些朝臣的话堵得心口发疼。
他死死攥着卷宗,把火往下压了压。
他扫了大殿上的朝臣,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秦苍身上:
“朕问你,稳婆说日子差了一个月,左邻右舍说见过男人进出。你查了这么久,想必不止查到这些。”
秦苍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回皇上,臣查到的就是这些。稳婆的口供、邻居的口供,都在这儿。可臣还查到一件事,没写在卷宗上。”
承安帝看着他:
“说。”
秦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呈了上去:
“臣查到那稳婆的底细,她有个儿子,在开封府城东开了间杂货铺。半个月前,有人往她儿子的铺子里送了一笔银子,数目不小。臣顺着银子查,查到了一个叫刘三的人,这个刘三,是工部左侍郎程允修府中管事的小舅子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程允修。
程允修脸色一白,从位置上站出来,腿一软就跪了下去:
“皇上,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伏在地上,声音发紧,“臣府上的管事徐永顺,他有个小舅子叫刘三,臣知道,可刘三在外头做什么,臣一概不知。臣跟开封府那边的人从无往来,请皇上明察。”
承安帝看着他,目光凌厉:
“你府中的人跟开封府外的人有接触,你说不知道?”
程允修额上淌了汗,伏在地上不敢抬头:
“臣、臣确实不知道。徐永顺在臣府上当差十几年,平日里还算老实,臣想不到他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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