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竞拍（2/2）

开了一瓶红牛一口气喝完，身体有了一丝活力。

就着矿泉水接连啃了两个面包。

萧洋看了一眼导航海图，离九州渔港码头六十海里。

回去还得花上三两个小时，返航卖鱼！

海鹰号的引擎在夜色里哼着平稳的调子，像头温顺的巨兽贴着海面滑行。

船尾卷起的浪花泛着细碎的银光，被月光揉成一片流动的锡箔，随着船身起伏慢慢散开。

萧洋靠在驾驶台的栏杆上，左手虚握着方向盘，右手时不时伸到窗外，海风裹着深海的凉意拂过指尖，比傍晚时多了几分清冽，正好驱散连日熬夜的倦意。

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船尾飘，每隔十分钟，就会起身拎着手电筒去活水舱边转一圈。

光柱穿过水面，能清晰看见金黄的大黄鱼挤在舱内，尾鳍轻轻扫过舱壁，溅起的水花落在塑料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谁在偷偷敲鼓。

那条十七八斤的鱼王单独待在隔板后的“单间”里，鳞片在光下亮得刺眼，连鳃盖开合的节奏都比其他鱼慢半拍，慢悠悠地游动时，总透着股“王者”的从容，仿佛知道自己身价不凡。

“别乱动，到岸就给你找个好买家。”

萧洋对着鱼王低声念叨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舱壁的玻璃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
这几天像上了发条。前些天救了两位女孩，昨天编写海龙探鱼器升级代码，今天钓大黄鱼！眼睛里早布满了红血丝，只是心里的兴奋劲儿压过了疲惫。

他能想象到李六唐接到电话时的模样，那老头准得跳起来，嗓门能把整条街的海鲜店都惊动。

果然，电话刚接通，李六唐的声音就像炸了锅的鞭炮，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：“洋仔！你说啥？一千多斤鲜活大黄鱼？还有条十七八斤的鱼王？你没骗你六唐叔吧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点颤，像是怕自己听错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真是十七八斤？不是你看走眼了？”

萧洋靠在船舷上，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“哗哗”声。

他忍不住笑：“六唐叔，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。您忘了我以前在研究院做过生物测量？差不了。活水舱满得快溢出来了，我用隔板把鱼王单独隔开了，还有五百多斤真鲷冻在储物舱，您赶紧找地方安置。”

“安置？这哪用得着安置！”

李六唐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点神秘的兴奋，像是怕被旁人听见，“洋仔，我跟你说，这野生大黄鱼不能按市价卖，太亏！咱们搞竞拍！你忘了去年老王那条四斤的卖了两万八？你这鱼王，不得卖个几十万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得按大小分批次拍，小的先暖场，大的压轴，最后再拍鱼王，保准能把价格抬上去！”

萧洋愣了下——竞拍？

他以前在研究院，连买支试管都要走三层审批流程，哪接触过这种买卖方式。

心里难免犯嘀咕，他说道：“六唐叔，竞拍能行？万一没人敢出价，不就砸手里了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！”

李六唐拍着胸脯保证，声音里满是笃定，“我这就给张总、王总他们打电话，还有省城来的刘老板，他专做高端海鲜批发生意，上次为了一条三斤的大黄鱼，跟人在码头抢得面红耳赤，最后多加了五千才拿到手。

再把你那鱼王的照片发出去，保准半个珠市的鱼商都会来！你等着，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打！”

挂了电话，萧洋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码头灯火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，砰砰直跳。

他掏出手机，蹲在活水舱边，对着鱼王拍了张照片，手电筒的光打在鱼身上，金黄的鳞片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尾鳍微微翘起，连鱼鳃上细密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