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退船（2/2）

双方剑拔弩张，眼看就要动手。

这时王小磊站出身说道：“萧洋，今天这架势我也没办法，按说你租船半个月，我也收了你租金，租期内海鹰号归你使用，可是你也看到了，都是九州村的邻居，我也不好得罪他们。你看……”

“放你M狗屁，王小磊，事情不是你这样做的，你阿爸是这样教你的？”李六唐瞪眼怒视王小磊道。

李六唐的怒吼像炸雷似的在海鲜店门口炸响，唾沫星子溅在王小磊面前的水泥地上，洇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撸着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常年搬渔箱磨出的硬茧，指着王小磊的鼻子：“你阿爸当年跟我一起在海上遇着台风，是我把他从浪里拽出来的！他教你的‘做人讲诚信，租约如契约’都喂鱼了？”

王小磊被怼得往后缩了缩，青黄的脸上冒出一层虚汗，双手攥着衣角搓来搓去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阿叔，我……我也没办法，他们都是街坊，天天堵我家门口……”

“街坊？”

李六唐往前踏了一步，胸膛气得起伏，“街坊就该抢人饭碗？就该不讲道理？洋仔租你船是给了钱的，租期没到就想收回去，你这是砸自己的招牌！”

“李六唐，你别在这倚老卖老！”潭原生突然往前挤了挤，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丑态的光。

他指着萧洋，嗓门又尖又利，“这小子是你什么人？值得你这么护着？他一个外乡人，把咱们九州村海域的鱼都钓光了，我们喝西北风去？”

旁边的潭高严立马跟着起哄，脚边的烟蒂被他狠狠碾了碾：“就是！王小磊，船是你家的，你想收就收！大不了赔他点违约金，总不能让个外人把咱们的海都占了！”

十几个渔民跟着嚷嚷，有个穿破洞胶鞋的老头举着草帽喊：“我们祖祖辈辈在这打鱼，从没见过这么贪的！大黄鱼、金枪鱼全让他钓走了，我们连条石斑都难钓着！”

萧洋伸手按住李六唐的胳膊，李六唐的胳膊硬得像铁，还在微微发抖，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
萧洋往前站了一步，挡在李六唐身前，目光扫过闹事的渔民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劲：“各位，先静一静。”

喧闹声顿时小了些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
萧洋的速干衣有了汗渍，裤脚卷着，露出脚踝上被渔线勒出的红印，可他站得笔直，像根扎在海边的木桩。

“第一，大海不是谁家的私产，是国家的，是所有人的。”

他看着潭原生，眼神锐利，“我钓的鱼，都是在外海钓的，没占九州村的近岸渔场。你们钓不着鱼，是因为近岸过度捕捞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潭原生的脸一下子红了，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却被萧洋的话堵了回去：“第二，我租王小磊的船，签了合同，给了租金，租期没到，他要收回去，得按合同来。但我今天可以退一步。”

他转向王小磊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王老板，你要是真为难，我可以退船。但你得把剩余的一万块租金、一万块押金退给我，再按合同付两千块违约金。这船我本来就觉得小，没冰舱，钓了金枪鱼还得急着往回赶，正好换条大的。”

王小磊愣了愣，显然没料到萧洋这么干脆，他连忙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数了两万两千块递过来：“萧……萧老板，对不住，这钱你拿着，违约金我也给你凑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