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5章 只多不少(2/2)
鱼挣扎得越久,肉里积的乳酸越多,肉就越发酸、发柴。
萧洋这边也动了手。
他抄起另一把渔刀,刀刃锋利,先割开大蓝鳍胸鳍后部那根粗大的血管,又挑开鳃部的动脉,最后转到鱼尾,一刀切尾。
鱼的心脏还在跳,鲜血顺着刀口汩汩地涌出来,颜色鲜红,顺着后甲板倾斜的排水孔,一股股流进海里,在船尾的海水中拖出一道暗红的线。
这一步最是要紧——趁鱼还活着、心脏还在跳动的时候放血,血才能放得干净、放得彻底。
血放净了,肉里的乳酸才排得出去,鱼肉的色泽、口感和鲜度才都保得住。
放血不彻底的金枪鱼,肉色发暗,入口发酸,价钱要差出去一大截。
同样一条鱼,处理得好与不好,到了拍卖场上,价钱能差出几倍去,这手上的功夫,半点糊弄不得。
萧洋在旁边给林春生打着下手,递刀、扶鱼、看血流,眼睛也没闲着。
他知道林春生的手艺,这是十多年海面上磨出来的,比自己只强不弱,便由着他主刀。
林春生拎起一桶从海里打上来的海水,从鱼头浇到鱼尾,反复冲洗,把鱼身上、刀口里的血水和淤血冲净,一直冲到尾口不再有血水渗出,这才作罢。
接着是剖腹。
他下刀又快又稳,从鱼腹后部的肛门处一路划到鳃后,刀刃贴着腹壁走,不碰内脏。
划开之后,他双手探进去,把整副内脏完整地取出来,动作利落,连苦胆都没破——苦胆一破,胆汁染了鱼肉,那一块肉就废了。
取完内脏,再去鳃。
林春生用刀把两侧的鳃整片剔下来,又把腹腔用海水反复冲洗干净,连腹壁上那层黑膜都撕得干干净净。
处理金枪鱼,最讲究一个“净”字,血、鳃、内脏、黑膜,这些东西带着血水和杂质,要是留在鱼身上,鱼身一凉,腥味就往肉里钻,再好的鱼也得被糟蹋了。
“倒碎冰。”萧洋说。
林春生从冰舱里铲出碎冰,先把冰在鱼腹里铺了一层底,再一把一把地往里塞,塞得满满当当,连鳃腔里、鳃盖下方都塞了冰,让冷气从里往外走。
鱼身上也厚厚地覆盖了一层碎冰,把整条鱼的脊背、两侧都盖住,最后扯过一条保温毯,把整条鱼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,外头再压好,不让冷气散出去,速冷保鲜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两个人额头上都见了汗,胳膊上也沾了血和水。
右舷的岳万山头一回正儿八经海钓大蓝鳍,把这一整套手法看得清清楚楚,眼睛都舍不得眨。
他一边收着自己竿子上的线,一边激动得不行。
“萧董,我算是服了。”
岳万山由衷地说,“你这珠市钓神,果然名不虚传!不光会钓鱼,这处理鱼的功夫,也是一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