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雷灵根初显，掌控微末天威（2/2）
“跟紧我。”林烬操控岛屿，缓缓驶向黑雾。
追雷者和柳轻烟屏住呼吸，紧张地看着。他们的岛屿紧随其后，保持着十米距离。
距离黑雾边缘还剩一百米时，异变发生了。
那些翻滚的雾气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突然朝林烬的岛屿涌来。但在接触到灰紫色光芒的瞬间，又迟疑地退了回去，像是遇到了同类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林烬额头冒汗。规则模拟消耗巨大，每一秒都在燃烧灵力。他加快速度，岛屿像一把灰色的刀，切开黑雾的边界，硬生生挤了进去。
眼前一暗。
不是完全黑暗，而是像黄昏时分那种浑浊的暗红色。黑雾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诡异——能见度不足五十米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，吸进肺里带着刺鼻的腐臭味。
更可怕的是声音。
无数细碎的、扭曲的低语在耳边回荡，像有成百上千人在同时说梦话。那些低语没有具体内容，但充满了痛苦、绝望、怨毒。
“别听。”林烬低声提醒，“封闭听觉，用灵力过滤空气。”
追雷者和柳轻烟连忙照做。
林烬操控岛屿继续前进。黑雾内部的空间结构不稳定，明明看着是直线，实际走起来却像在迷宫里打转。好在他有探测罗盘，指针始终指向红光方向。
行进约一公里后，他们看到了第一具“活物”。
那东西勉强还能看出人形，但全身干瘪，皮肤漆黑，眼眶里只剩下两个空洞。它趴在一座岛屿残骸上，像蜘蛛一样爬行，似乎在啃食着什么。
当林烬的岛屿经过时，那东西猛地抬头，“看”向他们。
没有眼睛，但林烬能感觉到，它在“注视”。
“是黑雾怪物……”柳轻烟声音发颤。
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四肢发力，从残骸上跳起，朝林烬的岛屿扑来！
速度极快，像一道黑色闪电。
林烬没有动。
在怪物扑到岛屿边缘的瞬间，混沌雷灵根自发运转。灰紫色的电芒从岛屿表面迸发，形成一道薄薄的电网。
怪物撞上电网，连惨叫都没发出，直接化为一缕黑烟消散。
“消灭黑雾衍生物，混沌雷灵根进化度+0.01%”
还有经验值？
林烬挑眉。看来混沌雷灵根对这类黑暗属性的怪物有额外伤害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操控岛屿加速。
越往深处，怪物越多。有的趴在地上，有的挂在残骸上，还有的像鱼一样在黑雾中游荡。它们感应到林烬岛屿散发的“归墟”波动，没有主动攻击，但都“注视”着他们。
那种被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的感觉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柳轻烟已经吓得脸色发白，死死抓着船舷。追雷者也好不到哪去，握着雷光法杖的手都在抖。
只有林烬还算镇定。他一边操控岛屿，一边观察周围环境。
黑雾内部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惨烈。漂浮的岛屿残骸上，到处是战斗痕迹——破碎的防御塔，倒塌的建筑，烧焦的灵田。偶尔能看到一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尸体，都变成了黑雾怪物的养料。
归墟教这次，是真的要把翡翠群岛变成死地。
又前进两公里，罗盘指针突然剧烈转动。
“停。”林烬抬手。
前方约三百米处，黑雾中出现了一片相对清晰的区域。那里悬浮着一座完整的中型岛屿，岛屿边缘立着十几根黑色石柱，石柱顶端燃烧着暗绿色的火焰。岛屿中央，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。
“归墟教的前哨站。”林烬低声说。
“绕过去？”追雷者问。
“绕不开。”林烬指着罗盘，指针正死死指向那座岛，“红光的方向就在岛后面。这前哨站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打进去？”
林烬观察了一会儿。岛上至少有二十个黑袍人，能量波动都不弱，领头的那个坐在中央建筑屋顶，气息至少在二阶巅峰。硬闯的话，胜算不大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仪式开始。”
“仪式开始他们不是更强吗？”
“不。”林烬摇头，“仪式开始的时候，所有归墟教徒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祭坛上。那时候，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三人躲在黑雾中，静静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前哨站里的黑袍人似乎也在等待什么，偶尔有几人飞到空中，朝红光方向张望，然后又落回岛上。
林烬趁这个时间，继续熟悉混沌雷灵根。他发现这灵根对能量的感知敏锐得吓人，甚至能“听”到能量流动的声音。前哨站那座岛的防护法阵在他感知中就像一张发光的网，哪里有节点，哪里有薄弱处，一清二楚。
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，那些黑袍人身上都连着一条细细的能量线，线的另一端伸向红光方向——那是他们与归墟之眼仪式的连接。
“快了……”林烬喃喃道。
就在这时，红光突然大盛。
黑雾内部的暗红色光芒亮度暴增三倍，那些细碎的低语变成了尖锐的嚎叫。所有黑雾怪物同时抬头，朝着红光方向跪拜，像是朝圣。
前哨站里的黑袍人也齐刷刷跪倒在地，双手高举，开始念诵某种古老的咒文。
机会来了。
林烬操控岛屿，像幽灵一样滑向前哨站。混沌雷灵根全力运转，灰紫色光芒将整座岛包裹，模拟出的“归墟”波动达到极致。
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，从跪拜的黑袍人头顶飞过。
一个黑袍人似乎感觉到什么，疑惑地抬头。但林烬早已做好准备，一缕灰紫色的电芒悄无声息地射出，钻入那人眉心。
黑袍人身体一僵，眼神涣散，然后重新低下头，继续念诵咒文。
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前哨站。
前方，再无阻碍。
红光近在眼前。
林烬深吸一口气，操控岛屿，朝着那血色的中心，全速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