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低调入岛，伪装成普通探险者（2/2）
刀疤脸上下打量他们，目光尤其在青岚身上停留了片刻——尽管穿着破皮甲戴着兜帽，但身材轮廓还是能看出是女性。
“哪儿来的？”刀疤脸问，语气不善。
“熔火之心。”
“熔火之心的人跑这儿来干什么？那边不是也有废墟吗？”
林烬赔笑：“那边挖得差不多了，听说翡翠群岛刚被打烂，东西多，就过来碰碰运气。大哥你们是哪儿的？”
刀疤脸没回答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把背包打开看看。”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追雷者的手悄悄移向刀柄，青岚的眼神也变得锐利。
林烬按住追雷者的手，脸上笑容不变：“大哥，这不合规矩吧？废墟里各凭本事，哪有拦路检查的？”
“规矩？”刀疤脸冷笑，“在这儿，老子就是规矩。打开！”
他身后的四个人散开，隐隐形成包围之势。
林烬心里快速盘算。打起来肯定能赢，但会暴露实力，而且动静一大就会引来归墟教。不打的话，背包里虽然没什么值钱货，但那些伪装用的旧地图和报废法器也可能引起怀疑。
正僵持着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只见西边街道拐角处冲出一支探险队，跑得跟逃命似的。他们身后追着三团黑雾，黑雾里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肢体和发光的眼睛。
“黑雾怪物！”有人尖叫。
刀疤脸脸色一变，也顾不上林烬他们了，挥手招呼手下：“快走！”
五个人转眼就钻进旁边一条小巷消失了。
林烬三人对视一眼，也立刻找地方隐蔽——躲进一栋半塌房屋的废墟里，从墙缝往外看。
那支被追的探险队没跑出多远就被黑雾追上了。黑雾像活物一样缠上去，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吮吸声。几十秒后，黑雾散开，地上只剩下几具干瘪的尸体，和散落一地的装备。
三团黑雾在原地盘旋了一会儿，似乎是在“消化”，然后才慢悠悠地飘回西边方向。
等黑雾完全消失，街道上重新恢复死寂，林烬三人才从藏身处出来。
追雷者脸色发白：“那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“归墟教用污秽能量催生出的怪物。”青岚低声说，“它们以生命力和灵魂为食。被它们杀死的人，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林烬走到那几具尸体旁蹲下检查。尸体干枯得像风干了几个月的木乃伊，皮肤紧贴着骨头，眼眶深陷。他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个还没损坏的传讯玉简，注入一丝灵力。
玉简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录音：“……西区仓库……发现完好的……啊！什么东西？！快跑！快——”
录音到此中断。
林烬收起玉简，站起身：“他们触发了某种警戒机制。看来归墟教在西边布置了更多陷阱。”
青岚看了看天色：“时间不多了，我们得加快速度。”
三人不再耽搁，按照地图标注的路线继续前进。接下来的路程更加小心，避开了所有看起来“太完好”的建筑——那些往往是陷阱。路上又遇到两批探险者，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距离，谁也不想惹麻烦。
一个小时后，他们终于抵达预定的观察点——一座半塌的钟楼，位于东侧阵眼东南方向三百米处。钟楼顶层还有小半部分结构完整，视野很好，而且因为位置偏僻，暂时没看到其他探险者靠近。
林烬让追雷者在楼下警戒，自己和青岚爬上摇摇欲坠的楼梯。
顶层积了厚厚一层灰，破碎的钟体歪斜地挂在梁上。两人趴到朝向阵眼方向的破窗边，小心地探出头。
东侧阵眼的全貌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座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平台，平台中央立着一根暗红色的晶柱——就是光柱的来源。晶柱周围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，符文之间流淌着粘稠的、像血液一样的液体。
平台上有三十几个归墟教徒正在忙碌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，大部分在往符文里倾倒某种黑色粉末，少数几人在调试晶柱底座的法阵节点。平台边缘，八团黑雾怪物静静地漂浮着，像忠实的守卫。
林烬的目光锁定平台一角。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教徒，穿着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的深紫色长袍，手里拿着一本厚皮书正在翻阅。
“那就是驻守这个阵眼的执事。”青岚压低声音，“看袍色，应该是三阶初期。”
林烬点点头，继续观察。他发现平台西侧有个不起眼的洞口，被几块碎石半掩着——那就是文渊说的地下溶洞入口。洞口附近有两个教徒站岗，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外面，对身后的洞口似乎并不太在意。
“入口守卫不严。”林岚说，“看来归墟教确实不知道那个溶洞的存在。”
“或者知道了，但觉得没必要重点防守。”林烬皱眉，“那个执事站的位置离洞口很远，如果真的有人从溶洞突袭，他需要至少十秒才能反应过来。十秒，够青岚你带人冲出来了。”
两人又观察了十几分钟，记下了教徒的巡逻路线、换岗时间、以及各个法阵节点的位置。追雷者在楼下发出约定的鸟叫声——有人靠近。
林烬和青岚迅速下楼，三人躲进钟楼底层的阴影里。几分钟后，一支四人的探险队从外面路过，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，声音有点大：
“……那仓库肯定有好东西！我亲眼看见商会联盟的人往里面运过货！”
“但你刚才也看见黑雾怪物了！钱重要还是命重要？”
“富贵险中求懂不懂？干完这一票，咱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！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林烬三人从藏身处出来。青岚看了眼天色：“该撤了。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归墟教的大规模巡逻时间，那时候撤退风险太大。”
三人按原路返回。回去的路比来时更警惕——谁知道那些黑雾怪物会不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。
快走到废墟边缘时，林烬忽然停下脚步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前方拐角处传来说话声，是归墟教徒的声音：
“……执事大人说了，今天日落前必须完成。上面催得紧。”
“可是材料不够啊，西区阵眼那边还缺三块‘污秽结晶’。”
“那就去抢。不是有那么多探险队吗？找几个肥的，杀了取魂，现场炼。”
“这……会不会引起反弹？”
“反弹？就那些垃圾？他们敢！”
声音逐渐远去。
林烬三人等了一会儿才从藏身处出来。追雷者脸色难看：“他们打算用活人炼材料……”
青岚握紧了弓：“得把这个消息传回去。如果今天不阻止，会有更多探险者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，终于在天色完全亮透前回到了废墟边缘的检查点。出检查点比进来容易——教徒只随便扫了眼他们空了大半的背包，就挥手放行了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，林烬回头看了眼翡翠群岛废墟。六道暗红色的光柱在晨光中依然醒目，像六根插在大地上的毒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