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归墟教条，极端绝望（1/2）

第337章：归墟教条，极端绝望

舱外的撞击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
归墟三名岛主不死心，轮番催动吞灵法术轰击生命结界，光幕不断泛起细密的涟漪，苏月瑶的气息隐隐有些不稳，维持大范围空间禁锢的消耗远超预想。

林烬关上核心舱室的合金门，隔绝外面的嘈杂声响。

舱内只有机械零件运转的细微嗡鸣，机械星环核心悬浮在半空，淡蓝色的光晕轻轻晃动，映得整个舱室明暗交替。

雷擎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面。

胸口的创口还在渗着能源液，他抬手扯下身上破损的外层装甲，露出内部交错的管线结构，指尖在一处松动的接口上拧了拧，勉强稳住核心运转的频率。

刚才和林烬敲定归附的事，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松了一截，可一提起归墟教主的想法，金属躯体的运转节奏又骤然加快。

“你一直好奇，为什么归墟非要一条路走到黑，非要把掠夺当成唯一的生路。”雷擎开口，机械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这事，只有早年接触过教主核心心腹的人才清楚。”

林烬走到一旁的操作台边，随手拂去台面上的黑色蚀灵碎屑，指尖无意间碰到发烫的面板，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操作台因为刚才的冲击，屏幕还在断断续续闪烁乱码。

“我只知道他们信奉弱肉强食，却不知道根源在哪。”

“根源，是寂灭劫。”雷擎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很多年前，归墟教主曾借助上古遗留的观星秘境，窥见了未来星域终局的景象。整片星域会被虚无寂灭之力吞噬，所有生灵、岛屿、法则，最后都会化为一片虚无，没有任何东西能留存下来。”

“他认定，这是注定的结局，谁都躲不开。”

林烬的动作顿住。

寂灭劫的传闻，他之前也零散听过一些，只是一直以为只是星域古老的传说，没想到归墟教主真的窥见了真相。

“他看到的画面里，没有反抗的余地，没有存续的可能。所有固守本源、安稳度日的势力，最后都会被寂灭之力碾碎，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”雷擎抬手，在空中勾勒出一片灰暗的虚影，那是他记忆里教主描述的寂灭终局，“在他眼里，所谓的秩序、道义、守护，全都是自欺欺人的空话。”

“既然万物最终都会归于虚无，那不如主动吞噬一切。把所有生灵、地脉、法则本源全部收拢到自己手里，用海量的本源力量硬扛寂灭劫。他觉得，只有吞噬到极致，才能跳出毁灭的宿命。”

舱角落，一名年轻械族少年正在抢修线路，听见这话手上的改锥没拿稳，哐当一声掉在金属地面上，他慌忙弯腰去捡，抬头看了一眼雷擎，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忙活。

“所以他才定下那套教条。”雷擎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弱小者没有存活的资格，一切资源都要优先供给顶层强者。凡是不愿意参与掠夺、固守底线的势力，都是阻碍他救世的绊脚石，必须全部清除。”

“他不是单纯的嗜杀，是被那一眼看到的绝望景象逼疯了。他觉得自己走的是唯一能拯救星域的路，我们这些不愿意屠戮弱小的人，全都是在耽误最后的生机。”

林烬靠在操作台边缘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台面。

他能理解这种极致的绝望。

亲眼看见整片星域未来的毁灭结局，任谁的心态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只是对方选择的方式太过极端，把所有无辜者都当成了献祭的养料。

“可这条路本身就是错的。”林烬开口，“无休止的吞噬，只会加速星域本源的枯竭。现在归墟四处抽走岛屿地脉，破坏空间稳定，反而会提前引来寂灭之力，加快毁灭的到来。”

“教主看不到这一点，或者说，他不愿意相信。”雷擎摇了摇头，金属头颅微微晃动，“他身边的一众高层，大多是和他一样窥见过部分寂灭景象的人，所有人都被这份恐惧裹挟，认定吞噬是唯一出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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