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绝境逢生，心存归意（2/2）
再这么独自撑下去，不用归墟全力围剿，械族早晚自行消亡在乱世虚空。
雷擎抬步，一步步朝着林烬走去。
虚空里残留的能量微风，拂过他破损的金属躯体，带起少许蓝色能源液的细碎光点。
走到近前，他停下脚步，双手握住战锤柄，微微俯身，做出械族最郑重的礼节。
“林尊主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迟疑和纠结，只剩一片笃定。
“今日若不是你二人出手，我械族最后这点火种，今日必然彻底熄灭在这片空域。”
林烬转头看向他，视线扫过他满身伤势，语气平淡开口，“举手之劳而已，你我道统相近，本就该互为援手。”
“不是举手之劳。”雷擎轻轻摇头，金属瞳孔十分清亮，“我闯荡星域数千年，见惯了落井下石、见惯了明哲保身。”
“乱世之中，没人愿意为一群穷途末路的残部，得罪如日中天的归墟。你今天出手，等于公开和归墟死敌彻底撕破脸面，为我们背负了莫大的祸端。”
这点道理，他看得通透。
今天这一战，看似只是剿灭一支归墟追兵，实则是彻底官宣洪荒与归墟的全面对立。
在此之前，双方只是小范围摩擦、边界对峙。
从这一刻起，归墟会把洪荒神国，列为头号铲除目标。
林烬不在意这些，轻轻抬了抬手，“我们早晚要和归墟正面开战，早一点晚一点，没有区别。”
苏月瑶这时缓步走来，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生命灵光，随口接了一句，“与其等他们养足实力，横扫整片星域，不如现在步步蚕食，提前斩断他们的爪牙。”
雷擎看着两人淡然的模样，心里的触动更深。
很多势力争霸，都会计较得失、权衡利弊。
可这两人，从头到尾，只论正邪，只分善恶，从不计较个人和势力的得失利弊。
这就是正道根基。
也是他漂泊半生，一直苦苦寻找，却始终没能遇见的道。
“我之前，一直想着独善其身。”雷擎缓缓开口，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，语气带着几分释然，“我以为，只要我不害人、不掠夺、不妥协，守住自己的底线，就是对族群最好的交代。”
“我怕依附他人，会丢掉械族的道，会让千年传承沦为他人附庸。”
“我怕押错主公，最后不仅保不住族人，还会让械族文明，沦为别人争霸的垫脚石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手摸了摸战锤布满裂痕的锤面，那是无数次厮杀逃亡留下的印记。
“直到今天我才明白，我那不是坚守，是狭隘。”
“乱世洪流碾压一切，单人独守，再硬的傲骨，也挡不住大势倾覆。”
“我守得住本心，却挡不住战火，护不住族人，留不住传承。”
林烬静静听着，没有插话，任由他吐露积压许久的心声。
“归墟的大道，是吞噬万物，毁灭众生。”
雷擎抬眼，目光紧紧锁定林烬。
“你洪荒的大道，是万道共生，守护存续。”
“你今日的战力，碾压邪道，能镇得住乱世杀伐。你的格局，不贪不抢，容得下万千族群。你的本心，正邪分明，守得住苍生底线。”
“这就是我和整个械族，一直想要追寻的生路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深深躬身，姿态无比诚恳。
“我雷擎，在此决意，彻底放下独善其身的念头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残械浮空岛所有族人、所有械族传承、机械星环核心全部归附洪荒神国。”
“你若战归墟，我械族必为先锋。你若守星域，我械族必固防线。”
“乱世倾覆之际，我愿以万械之力，辅佐正道崛起，共抗乱世洪流。”
这番话落地，整片空域瞬间安静下来。
风停，声寂，残留的能量波动缓缓平息。
甲板上所有械族族人，齐齐躬身行礼，金属关节整齐划一响动，响彻整片虚空。
清一色的臣服，没有半分勉强，没有一丝假意。
是绝境逢生之后，发自内心的归心。
林烬看着躬身的雷擎，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亮色。
收服雷擎，拿下完整械族文明，得到机械星环核心。
这意味着洪荒神国的军备体系、战械体系、空域阵法体系，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。
原本短板的机械符文、浮空战岛打造、全域器械布防，全部补齐。
洪荒的整体战力，再度暴涨一截。
“你放心。”林烬的声音清晰传开，落在每一个械族族人耳中。
“今日你诚心归附，我洪荒便护你械族万世传承。”
“你们不用再四处逃亡，不用再畏惧追杀。”
“往后这片星域，有我们在，便无人可再屠戮弱小、肆意掠夺。”
雷擎直起身躯，紧绷许久的肩背，第一次彻底松弛下来。
积压半年的疲惫、压抑、迷茫、绝望，在这一刻尽数消散。
奔波千里，绝境求生，今日终得归宿。
他抬手，操控残械浮空岛。
岛屿破损的推进引擎缓缓启动，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，调转航向，不再漫无目的漂泊，稳稳跟在洪荒飞舟阵列后方。
残破的船体，依旧伤痕累累，却不再有半分落魄逃窜的狼狈。
因为从此刻起，这座孤岛，不再是乱世弃子，不再是异端残巢。
它是洪荒正道阵营，最锋利的一柄万械利刃。
苏月瑶望着稳步前行的残械浮空岛，轻声说道：“收服雷擎，我们等于多了一整个顶尖军工文明。”
“后续神庭建制、全域布防、战岛军团打造，再也没有短板。”
林烬微微点头，视线抬升，望向遥远漆黑的域外深空。
那里的寂灭气息，依旧隐隐蛰伏，从未散去。
归墟的怒火，已经彻底被点燃。
一场席卷整片中层星域的终极乱世，已然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