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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追查元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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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穿过窗棂,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云逸尘盘膝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榻上,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——这是福伯一早从库房取来的安神玉,据说能平复心绪、滋养灵气。但此刻他的心思全然不在修炼上,昨夜刺客翻墙时留下的那道浅痕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
“少爷,早饭备好了。”福伯端着食盘走进来,青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,搭配着两碟精致的酱菜,却依旧难掩他眉宇间的忧色,“昨夜的事,老奴还是觉得该立刻禀报族长,柳氏那般心狠手辣,保不齐还会有下次。”

云逸尘睁开眼,目光扫过被仆人临时清理过的院子。坍塌的床榻已被抬走,地面的木屑也收拾干净,但墙角那处被短匕刺中的石墙,仍留着一道泛着黑痕的凹坑,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。他起身走到院中,灵觉悄然铺开,如同细密的蛛网覆盖每一寸土地——昨夜只顾着追击刺客,倒忘了仔细勘察现场。

灵气在地面轻轻游走,掠过青石缝隙、翠竹根部,最终在西墙角的阴影处停了下来。那里的泥土比别处更为松软,显然是刺客翻墙落地时留下的痕迹。云逸尘蹲下身,指尖拨开表层的浮土,一块暗红色的金属碎片赫然映入眼帘。

碎片约莫指甲盖大小,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断裂痕迹,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锈,却依旧能看出质地坚硬。他用灵力将碎片托起,凑近晨光细看,发现碎片正面刻着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——那是半朵绽放的玉兰花,花瓣边缘带着卷曲的弧度,雕刻得极为精致。

“这不是柳家的标识。”云逸尘眉头微蹙。柳家作为青云城的二流家族,族徽是展翅的灰雀,与这玉兰花纹路毫无关联。他又翻转碎片,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残缺的“玄”字,笔画遒劲有力,显然出自名家之手。

“福伯,你来看。”云逸尘将碎片递过去。

福伯接过碎片,老花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,手指微微颤抖:“这……这是玄铁腰牌的碎片!只有家族核心子弟和长老亲卫,才有资格佩戴玄铁腰牌。”他仔细摩挲着那半朵玉兰花,脸色愈发凝重,“而且这玉兰花纹路,老奴似乎在何处见过……”

云逸尘心中一动:“是哪位长老的标识?”

“大长老!”福伯猛地抬头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二十年前家族大典,老奴曾见过大长老腰间的令牌,正面正是玉兰花纹!只是……只是当年的纹路是完整的九瓣,这碎片上的只有四瓣。”

大长老云渊?云逸尘指尖一顿。这位大长老乃是族长云沧海的胞弟,早年因争夺族长之位落败,便一直掌管家族刑堂,手握惩戒大权,族中不少子弟都依附于他。柳氏的丈夫,也就是云飞扬的父亲,正是大长老座下最得力的弟子。如此看来,昨夜的刺杀绝非柳氏一时冲动那么简单。

“柳氏不过是个幌子。”云逸尘缓缓起身,目光望向家族内院的方向。那里坐落着几座古朴的院落,其中最深处的便是大长老的居所,常年被淡淡的灵气笼罩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“真正想让我死的,恐怕是大长老一系。”

福伯脸色惨白,连忙捂住他的嘴:“少爷慎言!这话要是被人听去,可是灭顶之灾!”他左右张望了一番,才压低声音道,“大长老在族中根基深厚,族老会半数以上都与他交好,就连族长也要让他三分。咱们招惹不起啊!”

云逸尘轻轻拨开他的手,眼神沉静如水:“招惹不起,不代表要坐以待毙。”他将碎片收好,“昨夜我故意让护卫隐瞒了战斗细节,就是想看看幕后之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。现在看来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:“云逸尘师兄在吗?族长请您去前堂议事。”

来者是族长的贴身小厮云墨,平日里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,此刻却眼神闪烁,不敢与云逸尘对视。云逸尘心中了然,看来昨夜的事终究还是传到了族长耳中,只是不知这议事是为了彻查刺客,还是另有隐情。

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云逸尘整理了一下衣衫,跟着云墨向外走去。

穿过几条青石巷道,沿途的族人看到云逸尘,都纷纷侧身避让,眼神中带着异样的打量——有好奇,有同情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云逸尘敏锐地察觉到,这些目光中少了往日的轻蔑,多了些忌惮,显然昨夜的刺杀事件已经在族中传开,只是具体细节被护卫隐瞒,成了众人猜测的谜团。

“听说了吗?旁支那个废物昨夜遇刺了,居然没死成。”

“真的假的?他不是连聚气三层都不稳吗?怎么能躲过刺客的追杀?”

“不好说……说不定是族长暗中派人保护的,毕竟他现在可是丹堂重点培养的对象。”

“嘘!小声点,没看见大长老那边的人正盯着呢吗?”

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,云逸尘脚步未停,心中却愈发清明。家族内部早已分成几派,以族长为首的嫡系,以大长老为首的旁系,还有些中立的族老摇摆不定。自己的崛起,无疑打破了这种脆弱的平衡——丹堂的资源倾斜、《锻体真解》的潜力,都让大长老一系感到了威胁。黑风山脉的历练在即,若是自己能在历练中获得机缘,突破凝气境,那大长老一系在族中的话语权便会被进一步削弱。

前堂内,气氛异常凝重。族长云沧海端坐在主位上,面色冷峻,手中摩挲着一枚墨玉扳指。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几位族老,其中大长老云渊赫然在列,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,须发皆白,闭目养神,看似平静无波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“逸尘,昨夜之事,你且细说一遍。”云沧海的目光落在云逸尘身上,没有丝毫温度。

云逸尘躬身行礼,语气平静地将遇刺经过复述了一遍,只是隐去了破云三式的威力,只说是凭借《锻体真解》练就的肉身硬抗,侥幸击退了刺客。他特意提到了那柄刻有“柳”字的短匕,却对腰牌碎片只字未提。

话音刚落,大长老突然睁开双眼,目光如电般射向云逸尘:“你是说,刺客用的是柳家的短匕?”

“确是如此,护卫已将短匕呈交族长。”云逸尘坦然迎上他的目光。

大长老冷哼一声,转向云沧海:“族长,此事分明是柳氏公报私仇!她因犬子被废,怀恨在心,竟敢勾结外人潜入家族行刺,简直目无族规!依我之见,当立刻将柳氏拿下,交由刑堂审讯,彻查同党!”

这番话看似义正辞严,实则将矛头直指柳氏,丝毫不提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。几位依附于大长老的族老立刻附和:“大长老所言极是!柳氏胆大妄为,必须严惩!”

云沧海没有立刻表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扫过众人:“柳氏虽有错,但此事尚有疑点。刺客修为在凝气三层,柳家不过是二流家族,哪来的凝气三层死士?”

“这……”大长老语塞,随即又道,“或许是柳氏勾结了城外的盗匪?青云山脉附近常有盗匪出没,不少都是凝气境修士。”

云逸尘心中冷笑,这说辞漏洞百出,却偏偏有族老附和。他清楚地知道,族长并非看不出其中的蹊跷,只是碍于大长老的势力,不愿将事情闹大。所谓的“彻查”,最终恐怕也只是拿柳氏当个替罪羊,草草了事。

果然,云沧海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此事交由刑堂处理,先将柳氏禁足,待查清刺客身份,再做定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云逸尘身上,“逸尘,你近日多加小心,库房的符箓、丹药可随意支取,若有需要,可持此令牌调用两名护卫。”

一枚刻着云氏图腾的令牌被推到云逸尘面前,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。

云逸尘接过令牌,心中却没有丝毫暖意。这枚令牌看似是庇护,实则更像是一种安抚。族长不愿与大长老彻底撕破脸,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自保。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两枚护卫又能起到什么作用?昨夜的刺客能潜入戒备森严的家族驻地,下次自然也能绕过护卫再次行刺。

“谢族长关怀。”云逸尘躬身行礼,退出了前堂。

走出前堂,阳光正好,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。他抬头望向大长老的居所方向,那里的灵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浓郁,隐约传来阵阵诵经声,透着一股虚伪的宁静。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,指节微微发白——仅靠族长的庇护,终究是镜花水月,唯有自己手握权力,才能真正掌控命运。

回到小院,福伯早已在门口等候,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前:“少爷,族长怎么说?要彻查大长老吗?”

云逸尘摇了摇头,将令牌放在石桌上:“族长只下令禁足柳氏,此事怕是不了了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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