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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大长老的杀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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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檀木椅在掌心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大长老云沧澜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镶嵌在椅扶手上的翡翠饰件已被攥出细密的裂纹。演武场上那片雷鸣般的欢呼犹在耳畔,云逸尘接过《剑经》残卷时的从容身影,如同一根毒刺扎进他的眼底,让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
随着一声暴怒的咆哮,桌上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,碎片飞溅间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锦缎长袍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站在阶下的李长老与两名心腹弟子吓得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——自从云家立族以来,还从未有人能让这位稳居高位三十年的大长老如此失态。

李长老偷眼望去,只见大长老的脸色比墨汁还要阴沉,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颊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,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,正死死盯着墙上悬挂的云氏宗族图谱,目光在“云逸尘”三个字上凌迟般扫过。

“凝气二层……未用剑……”云沧澜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过砂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一个被断定此生难有寸进的废物,凭什么能接下惊鸿的流云七式?凭什么能看穿《流云剑法》的破绽?”

他猛地转过身,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剜在李长老身上:“你告诉我!那所谓的‘剑意指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?为何我云家典籍中从未有过记载?”

李长老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他慌忙磕头道:“大长老息怒!那指法确实诡异,既非我云家传承,也不似江湖上任何一派的路数。依属下看……依属下看恐怕是邪门歪道!”

“邪门歪道?”云沧澜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怨毒,“二长老那帮老东西怕是早就知道些什么!玄机子那个老道士突然对云逸尘青眼有加,还赠予《剑经》残卷,这里面定然有猫腻!”

他缓步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,目光投向演武场的方向。此刻那里的人群已渐渐散去,唯有青石台面上那道被流霜剑划出的浅痕依旧清晰,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的失算。云惊鸿是他倾注了十年心血培养的继承人,不仅修为稳居年轻一辈榜首,更在族中积累了极高的声望,本是他冲击家主之位的最大筹码,可如今,这枚筹码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旁系子弟击碎了。

“长老,惊鸿公子求见。”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。

云沧澜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
云惊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,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,只是月白色长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,脸色也比先前苍白许多。他手中紧握着流霜剑,剑穗上的流苏凌乱不堪,显然还未从败北的打击中完全恢复。

“师父。”云惊鸿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,“弟子无能,辜负了您的期望。”

看着弟子眼中的失落与不甘,云沧澜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。他走上前,伸手按住云惊鸿的肩膀,指尖传来的灵力波动依旧沉稳,只是比往日弱了些许——阳溪穴被封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退。

“起来吧。”云沧澜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你能坦然认输,这份心性比胜负更重要。”

云惊鸿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随即又被羞愧取代:“可弟子输得太狼狈了。那云逸尘的步法极为诡异,总能预判我的剑路,而且他的指法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云沧澜打断他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那指法凝聚的剑意绝非凝气二层修士能拥有的。此子身上定然藏着秘密,若不除之,将来必成我等心腹大患。”

这话让云惊鸿浑身一震。他虽对云逸尘心怀敬佩,却也明白师父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。云逸尘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,短短数月便从凝气一层突破到二层,还领悟了如此诡异的技法,假以时日,恐怕整个云家都无人能与之抗衡。

“师父打算如何处置?”云惊鸿低声问道。

云沧澜走到桌边,拿起一枚碎裂的瓷片,指尖运力,瓷片瞬间化为齑粉:“四强战还有三日,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李长老,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,“李长老,你即刻去一趟黑风谷,找‘毒蝎’吴三。告诉他,我要云逸尘在四强战中‘意外’身亡,代价是十颗聚气丹,外加云家矿脉的一成收益。”

李长老心中一惊。黑风谷的吴三乃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,一手毒针绝技出神入化,更擅长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。可此人贪得无厌,且行事狠辣,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
“大长老,这吴三素来反复无常,若是他泄露了消息……”李长老迟疑道。

“泄露?”云沧澜冷笑一声,“他若敢泄露半个字,我便让黑风谷从此在江湖上除名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你再去安排一下,让负责四强战场地布置的弟子,在云逸尘的战位下方暗设‘噬灵阵’。此阵能悄无声息地吞噬修士的灵力,待他灵力耗竭,吴三的毒针便能一击得手。”

这连环毒计听得云惊鸿都暗自心惊。噬灵阵乃是云家禁术,一旦启动,不仅会吞噬参赛者的灵力,还可能对周围的修士造成波及,大长老为了除掉云逸尘,竟已不顾及家族弟子的安危。

“师父,噬灵阵太过凶险,若是被二长老察觉……”云惊鸿忍不住劝阻道。

云沧澜猛地瞪向他,眼中的寒意让他瞬间噤声:“察觉又如何?到时候云逸尘已死,死无对证,二长老即便怀疑,也拿不出证据。”他走到云惊鸿面前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惊鸿,你要记住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云逸尘活着一日,你就永远无法成为云家的继承人,我们这一脉也永远无法掌控家族大权。”

看着师父眼中的决绝,云惊鸿知道多说无益。他躬身行礼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弟子会密切关注云逸尘的动向,确保计划万无一失。”

待云惊鸿与李长老离去后,密室里只剩下云沧澜一人。他走到宗族图谱前,指尖抚过图谱顶端的家主之位,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。三十年了,他隐忍了三十年,眼看就能将家主之位收入囊中,绝不能被云逸尘这个变数毁掉一切。

“云逸尘,别怪老夫心狠手辣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要怪,就怪你挡了老夫的路。”

与此同时,云逸尘正坐在自己的小院中,潜心研读玄机子赠予的《剑经》残卷。泛黄的纸页上,用朱砂写就的字迹虽已模糊,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剑意,其中记载的“以气驭剑”之法,与他的“剑意指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让他茅塞顿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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