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阴谋败露（1/2）
凝霜剑的锋芒抵在王奎咽喉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营地中厮杀声已渐渐平息，幸存的匪徒或被擒或逃窜，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与尚在冒烟的帐篷残骸。月光透过破碎的帆布洒下，在王奎沾满血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，他眼中的狠厉早已被恐惧取代，喉结滚动着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。
“说！谁派你们来的？”云逸尘的声音冷得像寒潭，剑尖微微用力，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。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青冥古玉的震动，似乎在呼应着某种潜藏的恶意，这让他更加确信，此事绝不止黑蛇帮劫道那么简单。
王奎身子一僵，眼神慌乱地瞟向被石猛按在地上的两名匪徒，嘴唇嗫嚅着：“是……是黑蛇帮！我们只是奉命行事，与旁人无关！”他刻意避开赵干的方向，可那转瞬即逝的眼神还是被云逸尘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“是吗？”云逸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左脚轻轻碾过王奎被斩断的右臂伤口，剧痛让王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，“黑蛇帮的蛇涎香里，怎会掺着赵家独有的‘凝魂草’？你腰间香囊的针脚，还是清河坊市‘锦绣阁’的手艺吧？”
这话一出，王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如此敏锐，连香囊的细节都观察得一清二楚。一旁的李管事也猛然醒悟，快步上前查看香囊，惊声道：“没错！这针脚确实是锦绣阁的手法，而且凝魂草只有赵家的药圃里才有种植！”
石猛听得怒火中烧，一脚踏在王奎胸口：“狗东西还敢撒谎！快说，是不是赵家派你来的？”玄铁流星锤在他手中嗡嗡作响，显然只要对方再敢隐瞒，就要当场将其砸成肉泥。
王奎被踩得喘不过气，看着云逸尘冰冷的眼神，终于彻底崩溃。他知道，再隐瞒下去只有死路一条，与其被折磨致死，不如供出幕后主使换取一线生机。“我说！我说！”他咳着血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是……是赵家族长赵天雄！是他让我们假扮黑蛇帮，劫走紫河车草后嫁祸给城南的厉家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全场哗然。护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刃，震惊地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赵干。石猛更是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向被自己按在地上的赵干：“赵小子，这……这是真的？你爹他……”
赵干的脸色早已没了一丝血色，双腿发软，若不是被石猛按着肩膀，恐怕早已瘫倒在地。他看着王奎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不……不可能！我爹绝不会做这种事！王奎，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连自己都觉得这番辩解苍白无力——王奎作为赵家护院统领，若非族长指使，怎敢调动如此多的人手，还带着掺有凝魂草的信物？
“血口喷人？”王奎惨笑一声，眼中满是怨毒，“赵少爷，你以为族长为何让你加入护送队伍？就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，好让我们得手！他还说，事成之后就对外宣称你被黑蛇帮所杀，既能吞并货物，又能除掉你这个碍眼的庶子！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，炸得赵干头晕目眩。他想起出发前父亲反常的叮嘱，想起父亲看着自己时复杂的眼神，想起王奎刚才攻击时那些与赵家功法相似的招式……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，形成了一个残酷的真相。他踉跄着想要后退，却被石猛死死按住，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：“不可能！我不信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！”王奎喘着粗气，继续说道，“紫河车草价值连城，族长早就想据为己有，炼制筑基丹供他突破瓶颈。厉家最近一直在跟赵家争夺坊市的药材生意，这次嫁祸成功，既能吞掉货物，又能借青云宗的手除掉厉家，简直是一石二鸟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似乎想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出来，“还有黑蛇帮，早就被赵家收买了，那些匪徒里有一半都是黑蛇帮的人！”
李管事听得浑身发冷，若不是云逸尘识破阴谋，恐怕商队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儿，到时候赵家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祸厉家，独吞这笔横财。他看向云逸尘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佩，若不是这位年轻仙师心思缜密，他们所有人都成了赵家阴谋的牺牲品。
云逸尘始终保持着冷静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沉声说道：“石师兄，把赵干看好，不许他离开半步。”石猛立刻应声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，怒视着赵干：“好小子，没想到你爹这么狠！你要是敢乱动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赵干挣扎着，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：“云师弟，你相信我，我真的不知道！我爹他……他怎么会这么对我……”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混合着尘土与血污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云逸尘没有理会他的辩解，转而对李管事说道：“李管事，麻烦你取来纸笔，把王奎的口供一字一句记录下来，让他按手印为证。”他知道，赵家在清河坊市势力庞大，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根本无法撼动其地位，这份口供将是至关重要的凭证。
李管事连忙应声，快步跑到主帐篷取来笔墨纸砚。他虽然只是凡俗商人，却也深知此事的严重性，拿起毛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王奎倒也配合，在李管事念完口供后，用左手颤抖地按下了手印——他知道，只有彻底出卖赵家，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“还有这两个匪徒，也让他们签字画押。”云逸尘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两名匪徒。那两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见王奎都招了，哪里还敢隐瞒，连忙点头应下，在口供上按下了手印。
处理完口供，云逸尘走到赵干面前，看着他绝望的眼神，语气平静地说道：“赵师兄，我知道你或许不知情，但此事与赵家脱不了干系。在事情查清之前，还请你配合我们。”他没有立刻给赵干定罪，既保持了对同门的基本尊重，也展现出了谨慎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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