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族内震怒(1/2)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上厅的青砖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。云苍澜端坐于紫檀木主位上,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令牌,令牌表面的蛇头纹路在光影中忽明忽暗,如同蛰伏的毒虫。自云松长老清晨动身前往太玄剑宗后,他便一直静坐于此,案头的茶水早已凉透,而那份由云柏长老递来的密报,却仍在散发着灼人的温度。
“族长,族中各房长老已在偏厅候命。”管家云忠轻步走入,声音压得极低。他跟随云苍澜四十余年,从未见过族长这般凝重的神色——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,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云苍澜缓缓起身,深蓝色锦袍扫过案几,将那枚黑色令牌与装着腐心蛊的瓷瓶一并收入袖中。“让他们都到前院议事场去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再传我命令,将云坤、云泽、云启三人拿下,押至议事场候审。”
“是!”云忠心中一震,连忙躬身退去。云坤掌管家族丹药坊,云泽负责外门供奉,云启更是族长亲传的侍卫统领,这三人皆是族中实权人物,且素来与太玄剑宗大长老一系过从甚密。族长此刻下令拿人,显然是要对大长老安插在族中的势力动手了。
前院的议事场乃是云家处置族中大事的重地,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三丈的青石碑,碑上刻着云家历代先祖的名讳与家训。此刻,十八位各房长老已按辈分排立两侧,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在空气中浮动。当云苍澜身着锦袍、缓步走入议事场时,所有声音瞬间戛然而止,百余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。
“族长今日召集我等,不知有何要事?”三长老云鹤率先开口,他须发皆白,拄着龙头拐杖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。往日族中议事多在上厅,从未如此兴师动众地聚集在议事场,更别提还传出要拿人的消息。
云苍澜并未直接作答,而是走到青石碑前,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碑面。“诸位可知,这碑上刻的‘忠勇传家’四字,是何等分量?”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云家自太玄剑宗立派之初便与之结盟,历代先祖为护宗门、守清溪谷,流血牺牲者不计其数!可如今,竟有人勾结外人,欲害我云家子孙性命!”
话音未落,两名身着黑衣的护卫已押着三人走入议事场。被捆缚的三人衣衫凌乱,脸上满是惊怒与不甘,正是云坤、云泽与云启。看到这三人,议事场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,不少长老面露惊愕之色——谁也没想到,族长要处置的竟是这三位实权人物。
“族长!我等忠心耿耿,不知犯了何罪,为何要如此待我等?”云坤挣扎着喊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。他掌管丹药坊多年,私下一直为大长老提供“百冰夏枯草”等稀有药材,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不知为何突然东窗事发。
云苍澜冷哼一声,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,掷在三人面前的青砖地上。“你们认得这东西吗?”令牌撞击地面的脆响,如同重锤般砸在三人心上。云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这令牌他见过不止一次——上月大长老的亲信前来传信时,腰间挂着的正是一模一样的令牌。
“这是……”三长老云鹤弯腰捡起令牌,当看到背面的蛇头纹路时,瞳孔骤然收缩,“此乃《万蛊噬魂诀》的信物!三十年前不是已经随叛宗的长老一同销毁了吗?”
“销毁?”云苍澜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,“大长老的爪牙都要杀到我云家头上了,这信物自然也跟着死灰复燃了!”他侧身让开,指向议事场入口处。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云逸尘在两名家丁的搀扶下缓步走来,他虽脸色苍白,却眼神坚定,后背的伤口虽已包扎,渗出的血迹仍在白布上晕开了大片暗红。
“逸尘?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七长老云莲惊呼出声,她是看着云逸尘长大的,此刻见他这般模样,心疼不已。
云逸尘对着众人行了一礼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前日我奉师父之命下山办事,途经青木门时遭遇死士截杀。那些人施展《万蛊噬魂诀》中的‘万蛊噬心爪’,所用毒药亦是大长老独门炼制的腐心蛊。若非我拼死反击,恐怕早已尸骨无存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那块残破的灰布,递给身旁的长老:“这是从死士衣袖上撕下的碎片,上面的蛇头纹路与令牌一致。更关键的是,那些死士口中,明确提到是大长老下令要取我性命!”
议事场中一片哗然,长老们交头接耳,神色各异。云苍澜见状,又从袖中取出那封密报,扬声道:“这是云柏长老查明的实情!云坤利用丹药坊之便,常年为大长老提供炼蛊药材;云泽借外门供奉之名,为死士传递消息、提供庇护;而云启,更是将我云家布防图偷偷送予大长老!”
“一派胡言!”云泽厉声喊道,“我与大长老只是宗门与家族的正常往来,何来传递消息之说?族长,您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,冤枉好人!”
“冤枉?”云苍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对着场外喝令道,“带上来!”
很快,两名护卫押着一个浑身颤抖的青年走入议事场。那青年身着灰色短打,正是云泽手下的亲信家丁。“说!你家主子是如何与大长老的人联系的?”云苍澜的目光如同利剑,直刺青年的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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