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前身是上世纪的租界旧址,古典欧式建筑群错落排布,檐口的线脚精致,窗楣的浮雕细腻,红砖灰缝的墙面,不多张扬却显得贵气。
林越洲安排了人接。
自踏进那扇仿古的小门开始,周围环境就变了,门内像是运行另一套尺度,从风格到装饰。
往里,是主楼大厅。
空气里有一股冷冽的香气,像旧书、像雪松、像被火烤过的松柏。穹顶不见顶,壁画从四角向上收拢,繁复华美的色彩浓烈乖张,在光里泛着璀璨的金光。
19世纪的古董烛台燃着香,跳动的光晕映着背后一副维多利亚时期的画作。
《埃拉加巴鲁斯的玫瑰》
浪漫至极的人间血海。
粉色花瓣倾泻而下,唯美又温柔。
画家用极致浓郁的色彩,掩盖了乖戾的谋杀,是独属于唯美主义下的荒诞,一场失空的奢靡盛宴。
眼风掠过时,沈意很轻的啧了一声,脚步微顿。
但侍者已经为她拉开了双开大门,她便也没有停留,快步走了进去。
“冷不冷?”
林越洲靠在科斯林柱边,眼底眉梢间的寒意在见到来人时就散了大半,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径直往里走。
隔着轻纱帷幔,里面的说笑声和杯盏声不断,有男有女。
座次倒没什么讲究。
林越洲把她牵她落坐时,周遭瞬间噤声。
推球说笑的,闲聊碰杯的,还有抱着美人调笑的,都不说话了。
意外,好奇,打量,审视。
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聚在她身上,让人不免觉得冒犯。
林越洲却视若无睹,在她身边坐下,慢条斯理的夹起一枚暖杯,递到她手里,掌心握着她执杯的手轻轻摩挲安抚,连语气都缓了不少。
“手都凉了。”
其实不过就是进门那一段路被风扫了下,车上楼内都有暖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