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衡海折辱，铁骨铮鸣（1/2）

翌日清晨。

第九基地第三区，衡海中学。

一辆辆喷涂着暗绿色迷彩、裹挟着城外尘土腥气的重型军用卡车，来到了充满青春朝气的校园。

身着黑色作战服、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们迅速下车，面无表情地布设好临时征兵登记点。

合金桌、便携式光脑扫描仪就位。
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铁锈味、士兵身上浓重的硝烟气息，与校园里还未散去的晨露花香格格不入，像是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强行拼接在了一起。

操场周围，早已围满了各年级的学生。人群泾渭分明地形成两种氛围圈：

靠内的、靠近登记点的一小圈，大多面色苍白，眼神惶然，强作镇定地攥紧拳头或衣角。

他们都是昨日测试中被划定为D、E、F级的“失败者”.

今天，就是他们告别校园，被塞进这军车送往血肉磨坊的时刻。

他们的家人在隔离带外默默流泪，哭声低沉压抑。

而稍远些的更大圈层中，则有着截然不同的氛围。

其中一部分人神情亢奋，带着主动选择的决然。

他们天赋虽然达到C级及以上，本可以进入大学深造，却因报国热血、追求铁血磨砺、或是冲着黎明军对主动报名者更优厚的待遇和晋升机会，站到了这里。

另一部分则是纯粹看客，眼神中混杂着庆幸、冷漠与事不关己的同情。

然而，整个操场所有目光的交汇中心，却都或明或暗地落在一个清瘦挺拔、缓缓走向登记点的身影上。

苏寒！

曾经的衡海双子星之一！

先天淬体九重！文化成绩常年霸榜！家世显赫！

更有一个同样光芒万丈的青梅竹马李沐婉！

在所有人认知里，他觉醒S级以上天赋是板上钉钉，注定平步青云、俯瞰众生！

可现实的反差，是如此残忍和戏剧化。

F级！银丝！

苏家世子的公然打击报复，天赋滋养药剂被断供，家族除名，昨日甚至传出在校外被打伤的惨状！

一夜之间，他从高不可攀的云端，重重摔落泥泞，变成了他们眼中即将踏入地狱的弃子。

在或怜悯、或嘲讽、或幸灾乐祸、或复杂难明的注视下，苏寒神情平静得异乎寻常。

他微微低着头，穿过嘈杂的人群，走向那冰冷如铁的登记点。

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没有昔日的阳光明媚，只有一种被强行压进骨子里的沉静和……一种令人微感心悸的深邃内敛。

就在他距离登记点还有几步之遥时，一个极其刺耳、带着刻意夸张的戏谑声音突然响起，瞬间打破了操场上微妙的氛围：

“哎呦喂——！我当这是谁呢？看看！这不是咱们衡海赫赫有名的苏大少爷、苏大天才吗？！”

一个尖嘴猴腮、穿着定制武道服的青年抱着双臂，横跨一步，拦在了苏寒面前。

他下巴抬得老高，鼻孔朝天，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讥诮：

“怎么着？昨天不是觉醒了那啥……哦，F级银丝？真‘了不得’！

您这种‘人中龙凤’，怎么也屈尊降贵，跑到这‘炮灰收容所’来报道了？哈！真是稀罕！”

来人正是李二狗！

苏莫最忠实、也最惹人厌的狗腿子之一。

仗着苏莫的势力和自己觉醒的C级天赋‘锐爪’，没少对苏寒落井下石、极尽嘲讽。

此刻看到苏寒沦落至此，他简直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
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
苏寒的脚步微顿，缓缓抬起了头。

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，毫无波澜地扫过李二狗那张得意忘形的脸。
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羞耻，平静得让李二狗心头莫名一虚，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接触。

苏寒懒得废话，脚步一转，准备绕开他。

苏寒的无视，在李二狗看来无疑是最大的羞辱！

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！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了。

“站住！给老子站住！”

李二狗彻底恼羞成怒，猛地一步窜到苏寒面前，再次拦住去路，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：

“走？爷爷让你走了吗？！

苏莫少爷看你不顺眼，爷爷我看着你这种货色就恶心！今天不让你知道知道规矩，老子就不姓李！”

他指着自己两腿间的地面，扯着嗓子发出刺耳的叫嚣，意图在全校面前彻底踩烂苏寒最后的尊严：

“听好了！今天爷爷心情不爽，你——苏寒！从我胯下爬过去！再磕三个响头！爷爷就大发慈悲，放你去报道！否则……”

他捏了捏拳头，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吧声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残忍的笑：

“信不信爷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让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？！”

围观人群一片哗然！有人愤怒地攥紧了拳头，有人厌恶地别过脸去，更多人则是倒吸一口冷气。

这李二狗，实在太恶毒了！这是要往死里逼苏寒啊！

连坐在合金桌后的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征兵军官，那如岩石般冷硬的眉头都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锐利的目光更深地看向场中央。

面对这赤裸裸的极致羞辱，苏寒……终于彻底停下了脚步。
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气焰嚣张的李二狗，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。

眼神深处，一丝冰冷的、蕴含着翻腾玄功内敛之威的厉芒一闪而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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