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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槐花路二十七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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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花路二十七号。

我已经三年没回去过。

我妈走后,那间老房子就空了。亲戚劝我卖掉,说青河县就这么大,留着也是触景伤情。可我一直没卖。

不是舍不得。

是我总觉得,我爸有一天会回来。

哪怕县里所有人都说他杀人潜逃,哪怕警方通报上白纸黑字写着宋建国三个字,我也总觉得那扇门后面,还会有他的脚步声。

现在,旧尸在我耳边说,他回家了。

陆明棠没有让我一个人去。

她把档案室那片纸封存后,只说了一句:“我跟你去槐花路。”

陈卓立刻反对:“陆队,他现在是关联人员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让他单独回去。”陆明棠看了我一眼,“你留在殡仪馆,等技术队过来接管旧尸和七号柜。”

陈卓不太服气,但还是应了。

我和陆明棠开车离开殡仪馆时,天已经亮透了。

青河县的早晨并不干净。雨停后,路边积水泛着灰,早餐摊冒出的热气和下水道的潮味混在一起。有人认出殡仪馆的车,远远看了一眼,又很快避开。

槐花路在老城区。

从殡仪馆往回开,不到十分钟。

二十七号是一栋两层旧楼,外墙被雨泡得发黑,门口那棵槐树还在。树干弯着,像一个常年站在门口等人的老人。

我下车时,手心全是汗。

陆明棠没有催我。

她只是站在我身侧,等我拿钥匙。

钥匙插进锁孔时,我听见里面咔哒一声。

不是我转动钥匙的声音。

是门里先响了一下。

我动作停住。

陆明棠立刻看向我。

“有人?”

我摇头,却把手从门把上收了回来。

这房子三年没人住。门锁早该锈得发涩,可刚才那一下,像有人从里面轻轻碰了一下锁舌。

陆明棠拔出手枪。

“退后。”

她示意我站到墙边,然后一脚踹开门。

灰尘从门缝里扑出来。

屋里没人。

客厅还是三年前的样子。旧沙发盖着白布,茶几上压着一本过期日历,墙角堆着我妈住院时没用完的纸箱。空气里有霉味,也有一种很淡的香灰味。

我站在门口,忽然有点迈不开腿。

这地方不像家。

像一具被时间停放太久的尸体。

陆明棠先进去,快速检查一楼。

“没有人。门窗都关着。”

她说完,看向门锁。

“锁芯有新划痕。”

我走近看。

铜色锁芯边缘,确实有几道很细的新痕。不是我刚才插钥匙留下的,痕迹更浅,更密,像被铁丝试过。

有人来过。

而且就在最近。

我后背发凉。

“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?”陆明棠问。

“我妈下葬后。”

“三年前?”

“嗯。”

她没有再问,戴上手套拍照。

我绕过客厅,走到里屋。

那是我爸妈以前的卧室。

床还在,衣柜还在。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,是我爸穿警服时拍的。他站在县局门口,身形挺直,左手自然垂着。
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
照片里,他左手无名指确实短了一截。

陆明棠也看见了。

“这张照片我要带走比对。”

我点头。

她小心把相框取下,放进证物袋。

就在相框离开墙面的瞬间,一片薄薄的东西从背后掉了下来。

落在地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
不是纸。

是一张旧火车票。

票面已经发黄,边角被汗浸过,字迹却还能看清。

青河县站到北山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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