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赵春燕没有死在北山(2/2)
“陆明棠到了?”
我猛地抬头。
赵文山也看向他。
韩立挂断电话,说:“市局已确认陆青禾录音内容涉及县局旧案办案人回避问题。陆明棠作为陆青禾亲属,不参与涉母物证鉴定,但可以作为原案书记员亲属线索提供人和现案刑警,配合市局外围调查。”
赵文山脸色一沉:“韩队,这不合适。”
韩立说:“手续在路上。赵局如果有异议,可以向市局督察反馈。”
这一次,赵文山没有马上接话。
没过多久,陆明棠从街口走来。
她没穿警服外套,只穿黑色衬衫,头发扎得很紧。雨停了,老街地面全是水,她一步一步踩过来,脸色比平时更白,却也更稳。
她走到警戒线外,没有急着进现场。
先看韩立,再看周小满,最后才看我。
“还活着?”
她问得很平。
我点头:“暂时。”
她看了一眼我的鞋套和还没完全干的裤脚:“回头再算账。”
周小满差点笑出来,又憋住了。
那一瞬间,压了一整夜的冷意,好像终于松了一点点。
陆明棠很快转回正事。
“073-B样本情况?”
周小满汇报:“蜡封玻璃小管一支,疑似牙根或骨片;县医院病理科胶片一片,边缘编号073-B,姓名赵春燕。火场污染风险已记录,正做环境对照。建议送市局低温保全,再联系县医院调三年前病理科登记底册。”
陆明棠问:“县医院底册谁保管?”
周小满说:“老病案库在后勤楼。三年前纸质底册可能还在。”
陆明棠点头:“韩队,县医院病理底册和北山旧矿医务室收货记录要同步查。”
韩立说:“你不能直接进涉母物证鉴定。”
“我不进鉴定。”陆明棠说,“我查现案纵火、刘守财失踪和赵春燕身份异常。”
她说完,看向赵文山。
“这不冲突吧,赵局?”
赵文山看着她。
过了几秒,他笑了一下:“当然不冲突。明棠,你能恢复工作,我很高兴。”
“谢谢赵局。”陆明棠说,“那我先申请调取县医院后勤楼病理底册。”
赵文山说:“按程序走。”
陆明棠点头:“程序我熟。”
我忽然发现,她眼底的红还在。
但那不是快要掉下来的眼泪。
更像火。
林桂兰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:“你是陆青禾的女儿?”
陆明棠转头。
林桂兰眼泪又下来了:“你妈当年抱过赵春燕。她说这姑娘不能死,死了就再也说不清了。”
陆明棠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。
“她还说什么?”
林桂兰想了很久。
“她说,真正的名单不在公安局,也不在医院。”林桂兰声音很轻,“在北山旧矿医务室的墙里。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北山旧矿医务室。
送货单的收货地址。
六个活人换身份的地方。
也可能是真正名单藏着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后库里的技术员喊道:“韩队,纸人夹层里还有一块烧黑的木牌!”
木牌被夹出来时,已经焦得只剩半截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不是名字。
是编号。
二号。
周小满看向073-B胶片。
赵春燕。
北山名单第二个。
二号纸人。
这不是巧合。
陆明棠低声说:“林秀秀是一号,赵春燕是二号。”
我接下去:“那剩下四个纸人,对应剩下四个活人。”
话音刚落,林桂兰忽然抬头。
“不对。”
我们都看向她。
她脸色惨白,一字一顿地说:
“纸人有六个,可活着换出来的,只有五个。”
“第六个从一开始,就是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