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断环（2/2）

周小满把纸片图像放大到两倍。

“打印字体和陈卓户籍补录表里的表头不完全一样。”她说，“这张纸更旧，字边有渗墨。章面也不是同一个位置盖下去的。”

陆明棠问：“能不能说明同一批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周小满回答得很快。

“最多写同属民救临转类文书残片，编号格式存在关联。要做纸张纤维、油墨和章文边缘比对。”

韩立看着那行“姓名：未录”。

“还有鞋。”

周小满把小布鞋的照片调出来：“鞋内红字只有一个马字。可能是姓，也可能是物主标记，也可能是后写。不能跟一九丙直接并上。”

陆明棠说：“但它可以给下一步找档案方向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韩立合上手里的取证单：“查二零一二年前后民救临转里未录姓名、男、编号十九丙、暂存点永安三号，所有马字相关备注。查不到，也要查谁有权限删。”

对讲机响了一声。

办公室那边传来消息：“韩主任，抽屉固定完了。陈卓证件原保管袋还在，袋口封条被重新贴过。封条上没有完整指纹，但胶面边缘沾着白色粉末。”

韩立问：“什么粉？”

“初步看像药片粉末。值班医生手套也找到了，手套指腹有同类粉末，正在装袋。”

陆明棠抬眼。

“医生人呢？”

那边迟了一下：“人在问话室。说只拿过胃药，没有碰证件。”

韩立说：“别问结论。问他谁让他去抽屉。”

对讲机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
再开口时，声音压低了。

“他说是院办打电话。女的。让他确认陈卓有没有带走证件。”

陆明棠把笔放下。

这个院办女人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从电话里伸手了。

韩立仍旧没有开永安三号。

他看着屏幕上的铁柜旧标签。

经办人：赵德海。

微型机械臂停在柜门前，镜头无声地往上抬。标签上方还有一行被灰盖住的字，之前没看清。

操作员用气管轻吹了一下。

灰散开。

那行字露出来。

移交单位：青河县民政局后勤科。

韩立的手停在对讲机上。

陆明棠慢慢转头，看向我。

我知道她为什么看我。

陈卓的户籍补录，赵德海的封存通知，永安三号的小布鞋，全在这一行字

但它还差最后一环。

对讲机里又传来问话室的声音。

“医生改口了。”

“他说那通院办电话，不是医院座机。”

“来电显示备注是赵主任。”

韩立没有接这个名字。

他只问：“号码。”

那边报出一串数字。

陆明棠把数字写在纸上，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：来源待查。

“调通信记录。”韩立说，“查这部手机是谁登记，基站落点在哪。问话室先别让他看任何名单。”

对讲机里应了一声。

我看着那串数字。

它不像名字。

名字会骗人。

数字有时候也会，但至少能追。

周小满把小布鞋、纸片和红绳三只物证盒并排放好。灯光压在透明盒盖上，三个标签一字排开。

永安三号红绳。

永安三号小布鞋。

民救临转残片。

它们没有说谁杀了谁。

它们只把一扇门后面的东西，一件一件推到了现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