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FANG不是方(2/2)
印泥成分。
残字增强。
没有一个词能让人痛快。
但每一个词都能把路往前铺一点。
万民那边第二轮日志也传来了。
FANGU盘不是第一次接入那台电脑。
系统残留显示,三个月前、一个月前、以及昨晚,三个时间点都有同一设备序列号。卷标一直是FANG。
第一次接入,打开的是“旧影印”。
第二次接入,打开的是“永二目录”。
昨晚接入,打开的是“临观备份”。
韩立让人把三个目录名念了两遍。
旧影印。
永二目录。
临观备份。
它们像三段路。
从影印件,到永安二号,再到临观。
陆明棠写完,问:“设备序列号能查购买记录吗?”
“已经查。”韩立说,“不是品牌U盘,杂牌,序列号可能重复。包装码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查?”
“查谁用过。”
万民院办电脑前后有两处监控。门口那处拍到人进出,看不清脸。走廊尽头有一处反光玻璃,能照到半个侧影。
市局技术员截了一张图发过来。
黑包男低头刷卡时,右手戴手套,左手提包。帽檐压得低。玻璃里只反出他下颌的一小块。
陆明棠看了一眼。
“不能做人脸。”
韩立说:“不做人脸。看姿态。”
图像被放大后,黑包男右肩略低,走路时左脚外八。这个细节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技术员逐帧标出,没人会看见。
我看着那只左脚。
旧矿老医务室后墙外的脚印,鞋底外侧缺口方向一致,深度不同。
韩立像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不并。”
我说: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脸上写了。”
陆明棠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黑包男步态异常,需与既有脚印视频另行比对,不作同人判断。”
韩立满意了。
病理科这边,罗主任终于开口。
“我能看一下那张图吗?”
陆明棠没有马上答应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罗主任停了停,“我可能见过这个包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方老师以前的办公室。”
外勤把镜头转向她。
罗主任的手指收紧。
“他退休前,有一个黑色帆布包,包侧面有一条白线。很多年前的事了,我不确定。”
陆明棠说:“我们不会写你确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说你看见什么。”
罗主任吸了一口气。
“图里这个包,侧面也有一条白线。”
黑包图像被放大。
包侧靠下的位置,确实有一道浅色竖线。
可能是反光。
也可能是磨损。
也可能是白线。
陆明棠写:罗某称图中黑包侧面疑似白线,与其记忆中方守义旧黑色帆布包特征相似,需实物或照片比对。
她写完,把“相似”后面加了“主观陈述”四个字。
罗主任看着那行字,没有再说话。
韩立那边又传来新的声音。
“陈卓到技术车了。”
我抬头。
陆明棠也抬头。
韩立说:“他要说明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,他在哪。”
清洁间里安静下来。
陈卓的声音很快接进来。
“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,我在县局值班室。”
韩立问:“谁能证明?”
“没有人。”陈卓说,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监控呢?”
“值班室门口监控昨晚坏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连罗主任都看向手机。
又一个坏监控。
陈卓继续说:“但我值班电脑有登录记录。十一点三十八分到零点十二分,我查过一个名字。”
韩立问:“什么名字?”
陈卓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马小满。”
我看着那盒西北格纸灰。
马。
第六样油布里的马。
万民电子索引里的一九丙,马,十二岁。
现在,这个姓后面第一次跟上了两个字。
韩立没有让任何人说话。
他只问:“你查这个名字,为什么?”
陈卓说:“因为我小时候,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电话里有一秒空白。
然后陈卓补了一句。
“不是我想起来的。”
“是我养父说漏过。”
陆明棠的笔停在纸上。
韩立说:“来病理科。”
陈卓问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韩立停了一下。
“带上你的值班电脑。”
纸灰盒在推车上很轻。
可那一刻,走廊像被什么压住了。
马小满。
一个名字终于从灰、索引、白签后面露出一点边。
但名字不是身份。
名字只是一扇门。
门后面,还有人等着我们把证据拿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