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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北路三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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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带很脆,轻碰就可能碎。

物证员用小盒托起来。

陆明棠写:三床窗下发现白色老化扎带残段,位置待图示,不作束缚判断。

我看着那行字,眼前有一瞬间发冷。

不是尸语,只是太熟。

一九丙左腕束缚痕,低温反应。

这两条旧线在脑子里碰了一下。

我没有说。

陆明棠看了我一眼。

她也没有问。

韩立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窄巷,通向县医院后门,另一头能绕到东口旧客运站方向。窗台外侧的铁皮雨棚边缘积着黑灰。

物证员用棉签取样。

“像煤灰。”有人说。

韩立说:“写黑灰。”

那人闭嘴。

房间最里面有一只铁皮文件柜。

柜子空着,门角变形。柜底有水迹,水迹边上粘着半张旧贴纸。贴纸是药袋标签纸,背胶已经发黄。

上面只剩两个打印字。

低温。

没有姓名。

没有床号。

周小满说:“整体揭取,不要刮。”

物证员照做。

与此同时,卫健局那边把清理清单传来。

北路老防疫站旧物清理,去年五月。

清理项目包括:折叠床六张,旧文件柜两只,废旧输液架四只,床垫六块。

签收人一栏,写着废品站。

经办人一栏,只有姓。

赵。

韩立没有抬头。

“又是赵。”

陆明棠说:“只能写姓赵。”

“对。”韩立说,“只写姓。”

清单后面有附件照片。

照片拍得很随意,像是清理前留底。六张折叠床堆在院里,床垫卷起来,用白色扎带捆着。照片角落能看见一块床头小牌。

三床。

三床牌

看不全。

只露出两个字。

不送。

韩立让技术员放大。

照片分辨率不够,越放越糊。

“原图。”

孙工作人员打电话催。对方说原图在旧手机里,手机可能还在仓库。

韩立只回了两个字。

“找。”

现场继续。

三床墙下有一个小缺口,水泥被敲掉一点。物证员用灯照进去,里面塞着一团发硬的纸。

纸团外层是白色,里面透出蓝色格线。

没人伸手。

韩立先让所有人退半步。

“位置拍全。”

照片拍完,纸团被一点点取出来。它比拇指大不了多少,受潮后粘成块。外层写着一行铅笔字,已经散开。

周小满让他们不要展开。

“整团封,回去低温软化。”

纸团放进小盒时,边缘翻起一点。我看见蓝色格线

不是马。

也不是满。

是一个去字。

去向的去。

陆明棠也看见了。

她没有写去向。

她写:三床地面缺口内发现受潮纸团,外层可见蓝色格线及疑似“去”字残部,待实验室展开。

韩立看完记录,点了一下头。

“收队前封门。”

孙工作人员站在门口,脸色不好。

“韩主任,这屋子去年清过,清理的人很多。”

韩立说:“所以先查清理。”

“那临观点呢?”

“也查。”

“都过去十年了。”

韩立看向他。

“东西还在,就没过去。”

门外,北路上有车开过。轮胎压过井盖,响了一声。

我站在三床原来的位置前,低头看墙边那块缺口。

东库三的三格空了。

北路临观的三床也空了。

可空不是没有。

空有时候是被人搬走以后,留下的形状。

物证员把最后一枚封条贴在门上。

韩立的手机响了。

是搜山组。

他说了几句,抬头看向我们。

“陈文海找到了。”

陆明棠问:“人呢?”

韩立把手机按成免提。

搜山组那边风声很大。

“人在北山老路边,活着。旁边有个铁箱。”

韩立问:“铁箱动了吗?”

“没动。”

“看得见字吗?”

对方停了几秒。

“箱盖上贴着旧标签。”

风声刮过听筒。

“北路三床,退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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