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永安二号接收栏(2/2)
技术员从目录化系统里又翻出一张缩略图。
不是登记本正文。
是封面照片。
二零一六年九月登记本被目录化时,封面拍过一张。
封面上贴着白签。
永安二号接收。
九月。
不入库件。
右下角有半个蓝章。
技术员放大。
蓝章只剩下两字。
民救。
民救临转。
旧医务。
永安二号。
三条线第一次在同一张封面照片上挤到一起。
韩立说:“封面照片不能替正文。”
陆明棠写:封面照片可见“永安二号接收”“九月”“不入库件”及半枚蓝色“民救”印痕,正文登记本未见。
她写完,手指压了一下平板边。
“没有正文,还是没法证明三床进过这里。”
韩立说:“所以找正文。”
这时,门卫室后墙有人喊了一声。
是外勤。
“韩主任,柜子背板后面有东西。”
老门卫室的旧图纸柜靠墙放着,背板松了。物证员先拍位置,再拆背板。背板后面夹着一只牛皮纸信封,信封上没有邮票,只有一行铅笔字。
二号缺页,勿入总册。
韩立让所有人停下。
信封不厚。
边角被压扁,封口没有胶,只折了一下。
打开后,里面是三张纸。
第一张,永安二号九月登记残页。
第二张,旧医务移交核对单。
第三张,复印纸半页。
登记残页只有下半截。
能看见三行。
九月二十日。
旧医务暂存。
北路三床。
接收栏仍然空。
但备注栏有字。
不入库,转二号侧柜。
韩立看着那行字,没有说话。
二号接收室地面,确实有铁架或柜位留下的螺丝孔。
可还是不能写“侧柜就是那个柜”。
陆明棠写:登记残页备注可见“不入库,转二号侧柜”,需与接收室地面固定痕迹及图纸比对。
第二张核对单更薄。
旧医务移交三件。
一,床位物封存袋。
二,病退标签。
三,白瓶一只。
白瓶。
铁箱里的玻璃小瓶。
暂存柜线里正在检测的小瓶。
这也不能合。
周小满在电话里说:“写白瓶一只,待与铁箱玻璃小瓶比对。”
第三张复印纸半页只有一句话。
二号不收活件。
没有签名。
没有章。
陆明棠抬头。
“活件?”
韩立看着那半页纸。
“先别解释。”
我看着“活件”两个字,手心慢慢凉下去。
尸语仍然没给画面。
只有一个孩子在冷屋里呼吸很浅的感觉,从很远的地方贴上来。
我没说。
这不是证据。
证据在纸上。
二号不收活件。
韩立把那半页纸单独编号。
“找写这句话的人。”
陆明棠问:“怎么找?”
韩立说:“红线。”
半页纸
技术员调出三床退还清单、北路纸团、铁箱复写纸。
四张图并排。
红线间距接近。
蓝格纸纤维待检。
复写涂层待检。
仍然不能写同源。
但这一次,周小满说:“可以写同类纸张可能性高。”
韩立看向陆明棠。
陆明棠写:二号缺页半页纸红格线与既有三床退还类复写纸具同类纸张可能,待材料检测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永安二号接收室的封条贴上去时,风把封条边吹起,又被物证员压平。
韩立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地下通道方向。
“二号侧柜去哪了?”
没人能答。
技术员还在翻目录化系统。
几分钟后,他抬头。
“韩主任,拆迁清单里有一项。”
“说。”
“永安二号侧柜,二零一七年三月移交县殡仪馆旧物库。”
县殡仪馆。
旧物库。
我的手指收了一下。
那地方离我们每天值夜的冷藏室,只隔一堵墙。
韩立看向我。
“宋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问我知道什么。
我也没多说。
永安二号不是终点。
它把三床送回了殡仪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