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西墙夹层(2/2)
韩立看向陆明棠。
陆明棠已经写完。
她没有补一个多余的字。
我听着他们一句一句把话压回证据里,胸口那点冷慢慢往下沉。不是舒服,是终于知道该往哪儿看。
这堵墙不再只是墙。
它有层次,有时间,有维修留下的手法。
也有一个人曾经把东西放进去,再用木片和白胶把它遮住。
但那个人是谁,还不在这只洞里。
韩立没有让人念。
他先让物证员拍三样东西的相互位置。
铁牌在最下。
温度卡压在中间。
白色塑料签斜插在卡纸背后。
拍完后,物证员用透明支撑片托起温度卡。
卡纸边缘发霉,正面还有三条横线。
第一行:冷西临。
第二行:073。
第三行只剩两个字。
暂存。
陆明棠的笔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下写。
韩立说:“不读身份,不连七号柜,只写卡面可见内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小满在视频那头说:“073可以是柜号,也可以是临时号,还可以是温控点位。先不要合并。”
韩立嗯了一声。
铁牌被翻面。
正面锈得厉害,只有右下角还有字。
二号侧。
后面像是一个柜字的残边,但锈层挡住了。
技术员想清锈,韩立制止。
“回实验室。”
白色塑料签最薄。
它原本应该是样本标签的一截,断口不齐。上面有蓝色圆珠笔写过的字,泡水后散开,只能看出三处。
病退。
一九丙。
左。
最后一个字没了。
陆明棠写到这里,换了一页纸。
我看着那截白签,胃里像压了块冰。
不是因为它证明了什么。
它还没证明。
可它把前面所有空白都重新拉到同一张桌上。
北路三床的退还件。
永安二号的不入库。
旧物库侧柜的布袋。
墙里这张冷西临073暂存卡。
它们仍然不能直接说成同一个人。
但它们已经不再像散落的纸灰。
韩立让人把三件物证分开装。
“铁牌、温度卡、白签,分别编号。墙内灰、油布纤维、棉线、木片白胶,分别编号。不要写同源。”
物证员一一复述。
冷藏室那边的压缩机停了又启,低低响着。
声音贴着墙传过来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铁皮。
我看向七号柜。
柜门上的封条很新,红字贴在冷白的金属面上。过去我每天检查它,只看温度,只看门缝,只看有没有报警。
我从没想过,墙里会有另一张温度卡。
韩立也看了七号柜一眼。
但他没有走过去。
他问馆办值班员:“三年前维修后,冷藏室温控记录存哪?”
值班员说:“电子系统里应该有。”
“原始导出。”
“系统换过。”
“旧主机呢?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能在设备间。”
韩立说:“带路。”
设备间在冷藏室北侧。
门口堆着旧风机、废线路盒和一台落灰的主机。主机外壳贴着维修标签,时间正是三年前西墙维修后一周。
技术员拍完照,拆下硬盘。
硬盘封袋前,周小满让镜头靠近主机背面。
背面有一张小纸条,被透明胶贴住。
纸条上写着:西墙后取出后,温度补录走七号。
没有署名。
没有日期。
只有最
找刘。
韩立看完,手在桌边停了两秒。
“写原始状态。纸条单独封。”
陆明棠落笔。
我站在设备间门外,冷风从背后吹过来。
七号柜没有打开。
墙也只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。
可那行字已经把下一扇门推到了我们面前。
温度补录走七号。
找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