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大荒村的“夜行侠”(2/2)
他看看墨玄,“我早就说过,狗蛋这孩子有出息,你看,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?”
王寡妇眼睛又红了。
这大半年来,村里人都躲着她,只有胡屠夫时不时送点肉,说几句安慰话。
这份情,她记在心里。
晚饭是墨玄这大半年来吃得最好的一餐。
王寡妇使出了浑身解数:红烧肉炖得油光发亮,入口即化;清炒野菜虽然没油水,但胜在新鲜;还有一锅粟米粥,稠得能立筷子。
墨玄吃得狼吞虎咽。
红烧肉的油脂在嘴里爆开,那种久违的肉香,让他差点哭出来。
在矿山,他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伙食。
胡屠夫一边吃一边问矿场的事,墨玄挑能说的说了些。
当听到矿难时,王寡妇筷子都掉了,脸白得像纸。
“没事,娘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墨玄赶紧安慰。
胡屠夫则拍着桌子骂:“这狗日的矿场!根本不把人当人!死了就白死了?”
“胡叔,都过去了。”墨玄说。
胡屠夫看看他,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孩子长大了,有些事不想说,他就不问。
这顿饭吃了很久。
墨玄说了很多,王寡妇哭了好几次,胡屠夫骂了好几次。
但总的来说,是开心的——人回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
随后的日子,墨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。
每天早晨,他赶着家里那十几只羊去戈壁滩上放牧。
羊还是那些羊,瘦瘦的,但很听话。
他坐在沙丘上,看着羊群吃草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写写画画——写的是“破云刀法”的口诀,画的是刀法的招式。
矿山大半年,他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练刀,但口诀早就背得滚瓜烂熟,招式也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。
现在有了自由,他要抓紧时间练起来。
下午放羊回来,他帮娘烧火做饭。
王寡妇惊讶地发现,儿子烧火的功夫更好了——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,炒出来的菜都格外香。
“在矿场……也烧火?”她问。
“嗯,给大伙做饭。”
墨玄随口说。其实是在河边烧烤练出来的,但他不能说。
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。
但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张霸王隔三差五就会半夜来敲窗。
“狗蛋,走不走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刘婶子家又养了几只小鸡,肥得很。”
“墨瘸子家昨天买了只鸭子,我看见了。”
“刘麻子家的看门狗,长得跟小牛犊似的……”
墨玄一开始还犹豫。
但转念一想,一来可以趁机“惩罚”一下那些欺负过他或他娘的人;二来可以外出练练刀法——在村里练太显眼,在野外可以放开手脚。
于是,大荒村的夜晚,多了两个神秘的“夜行侠”。
今天偷刘婶子家一只鸡,明天摸墨瘸子家一只鸭,后天顺走刘麻子家半罐油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望风一个动手,得手后迅速撤离,到河谷烧烤。
墨玄的刀法在“实战”中进步神速。
他现在不用刀,用树枝就能精准地敲晕鸡鸭,不留伤口不留血。
张霸王则负责处理善后——褪毛、清洗、烧烤,他现在是专业级的。
每次吃饱喝足,墨玄都会在河谷里练一会儿刀。
长刀在月光下挥舞,刀光如雪,破空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张霸王坐在火堆边,看着墨玄练刀,眼里满是羡慕:“狗蛋,这刀法,我又忘了……能再教教我吗?”
墨玄停下来,擦了把汗:“你还想学?”
“想!”
张霸王用力点头,“学会了,以后偷……呃,以后防身用。”
墨玄笑了:“行,明天开始,我教你。”
他知道,张霸王虽然贪吃,虽然爱偷鸡摸狗,但本质不坏。
在矿山,这小子没少挨欺负,但也从没出卖过他。这份情,得还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白天放羊、烧火、陪娘说话;半夜和张霸王出去“搞副业”,顺便练刀。
墨玄觉得,这样的生活,其实也挺好。
当然,如果刘婶子、墨瘸子、刘麻子他们不那么整天骂街的话,就更好了。
不过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回来了。他自由了。他正在变强。
而那个关于“命犯桃花”的预言,还有那个“万剑为甲”的未来,正在不远的前方,静静地等待着他。
不过现在,他只想好好吃顿肉,好好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