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没办法了,见者有份(2/2)
回道观后,墨玄和张霸王没回屋,而是直接去了后院。
那里有一眼山泉,泉水清澈,终年不涸。
两人就在泉边忙活起来。
张霸王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只见他一手提鸡,一手持刀——那刀虽然破,但在他手里却像活了一样。
刀光闪过,鸡毛纷飞,不一会儿,两只野鸡就脱光了“衣服”,露出了白花花的肉。
接着是开膛、破肚、清理内脏…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比胡屠夫还老练。
那手法之娴熟,看得躲在暗处的铁目都心疼——这得是吃过多少苦,才能练成这样?
墨玄也没闲着。
他捡来干柴,堆成一小堆,用火折子点着。火苗“腾”地蹿起来,照亮了两张兴奋的小脸。
接着,他用两根削尖的树枝,把处理好的野鸡串起来,架在火上。
“转一下。”墨玄吩咐。
“好嘞!”张霸王麻利地转动树枝。
野鸡在火上“滋滋”作响,油脂滴落,溅起朵朵火花。
香气开始弥漫,钻入鼻腔,勾得人肚子里馋虫大动。
“盐,”墨玄说,“还有调料。”
“我去拿!”张霸王起身就跑。
不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小布包回来了——那是他从厨房“顺”出来的,里面装着盐和一些不知名的香料,都是冷观主多年积攒的家底。
墨玄接过,小心翼翼地撒在烤鸡上。
香气更浓了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肉香、焦香和香料味的复杂香气,在夜空中飘荡,钻进每一个角落。
躲在暗处的铁目,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。
他已经三年没吃过烤鸡了。
不,是三年没正经吃过肉了。
平时偶尔打猎,也是拿去换钱,自己最多啃啃骨头。像这样现杀现烤,油脂四溢的烤鸡……
他又咽了口口水。
眼看那两只鸡烤得差不多了,外皮金黄酥脆,油脂“滋滋”地冒泡,再不吃就老了。
铁目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衫(虽然他衣衫破烂,没什么好整理的),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“两位师弟,大晚上的不睡觉,在干啥呢?”
人未至,声先到。
正举着烤鸡准备开啃的墨玄和张霸王,吓得一个激灵。
张霸王手一抖,烤鸡差点掉火堆里。
墨玄也是心头一紧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完了,吃独食被抓包了!
两人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铁目从黑暗中走出来,独眼在火光下闪着幽光,嘴角挂着一丝……似笑非笑的弧度?
“铁、铁师兄……”
张霸王结结巴巴,“您、您还没睡啊?”
“巡夜。”
铁目走到火堆旁,很自然地坐了下来,“哟,烤鸡?手艺不错。”
他抽了抽鼻子,那香气让他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墨玄和张霸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:分赃。
没办法了,见者有份。
墨玄咬咬牙,撕下一只鸡腿,递给铁目:“师兄,尝尝?”
铁目接过,也不客气,咬了一大口。
外酥里嫩,咸香适口,油脂在嘴里爆开……三年了,他终于又吃到了肉。
“不错。”
他点点头,又咬了一口。
张霸王看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,心疼得直咧嘴,但也只好又撕下一只鸡腿,递了过去……
三人围坐在火堆旁,啃着烤鸡,谁也不说话——主要是忙着吃,没空说话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三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……
远处,一间茅屋的房门开了一条缝。
冷月站在门后,看着后院的火光和那三个偷吃的家伙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算了,”她轻声说,“明天再教训他们。”
关上门,她也咽了口口水。
真香啊。
可惜,刚才她只看到了打着饱嗝的三人和一地的鸡骨头,如果早一点醒来就好了……
白云山的夜,第一次有了烟火气。
翌日,在山下的小镇,冷观主正蹲在街角,面前摆着一张破布,上面写着“代写书信,算命看相”。
“阿嚏!”
他打了个喷嚏,挠了挠鼻子,嘀咕道:“谁在想我?”
“是我看错了吗?!……挖鼻孔的道士?太恶心了,快撤……”
一阵风吹来,吹动了破布,也吹走了他今天的第一个潜在客户。
“哎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裹紧了单薄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