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最后一个“正直”的人，也被带偏了（2/2）

冷月这次没客气，接过来就吃。

从那天起，白云道观最后一个“正直”的人，也被带偏了。

从此，夜晚的后院，从三人小团伙变成了四人“烧烤大队”。

冷月甚至还提出了改进意见：“下次可以试试用蜂蜜刷一层，应该会更香。”

张霸王惊为天人：“师姐，您懂行啊！”

冷月脸一红：“以前……在家时，看厨子做过。”

铁目默默记下了：蜂蜜。明天就去山里找蜂巢。

幸好白云山的飞禽走兽都是野生的，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
也幸好胡屠夫当初没送他俩去哪个乡镇读书——就这俩货的搞事能力，去了私塾，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
说不定能把夫子养的鸡都烤了，还得振振有词：“我们是在帮鸡超度。”

几个月的“加餐”下来，后院的柴火灰堆成了一座小土包。

起初墨玄和张霸王还想按照漠北的老办法，把灰烬扔下山崖。但冷月拦住了他们。

“别扔，”她说，“这都是好东西。”

她找了些树枝和茅草，临时搭了个棚子，把柴火灰遮盖起来。

“等以后种菜种果树，可以用来施肥。”她解释道，“在边境时，看到农民用柴火灰施肥，青菜瓜果长得又肥又壮。”

张霸王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觉得师姐说得肯定对。

冷月甚至开始规划道观的未来。

她指着前院说：“这里可以种青菜，那边种瓜果。后院可以种些果树，桃树李树都好。还要去山里挖些花花草草来栽种，这样的话，白云道观就漂亮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眼睛里有光。

那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，虽然眼下住的还是茅草屋，吃的还是要靠打猎，但她已经在想象春暖花开时的景象。

张霸王听得直咂嘴：“师姐，您想得真远。”

“不想远点，难道一辈子住破屋子，吃野菜团子？”冷月白了他一眼。

张霸王挠挠头：“其实……现在有肉吃，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墨玄没说话，但心里是认同冷月的。

人总得有点盼头，哪怕这盼头只是几棵果树，几畦菜地。

立秋那天，晚霞特别美。

天空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，橘红、金黄、绛紫、靛蓝……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，绚烂得有些不真实。

云彩被染成了七彩锦缎，铺满了半边天。

就在这片七彩晚霞中，一个熟悉的身影，一步一拐地出现在山路上。

是冷观主。

他回来了。

几个月不见，他更瘦了，道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，像挂在竹竿上。

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头发也更白了，但眼睛却格外亮，亮得像两簇小火苗。

“师父！”

冷月第一个看见他，飞奔过去。

墨玄、张霸王、铁目也跟了上去。

冷观主看着焕然一新的道观，愣住了。

三间茅草屋修葺一新，院子里整洁干净，连杂草都被清理过了。

四个徒弟站在他面前，虽然穿着破旧，但个个精神饱满，尤其是张霸王——几个月不见，这胖子居然还胖了点？

“你们……”

冷观主嘴唇颤抖，“你们把道观……修好了？”

“是师父，”冷月扶住他，“都是师弟们出的力。”

张霸王挺起胸脯：“观主，我现在力气可大了，一根木头，单手就能举起来！”

墨玄也点头：“观主，您一路辛苦，先进屋歇歇。”

冷观主被簇拥着进了屋。

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，床铺整洁，桌上还摆着一碗清水——冷月刚倒的。

他坐下，接过水碗，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一大口，然后长舒一口气。

“师父，这几个月……”冷月想问什么，但被冷观主抬手打断了。

“先别说我，”冷观主看着四个徒弟，眼睛更亮了，“你们……都很好，很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为师这次下山，带回了一个劲爆的消息。”

四人都竖起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