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（2/2）

“路上注意安全，尽量走官道，别抄近路走山林。”

“不要喝陌生人的水，小心被下蒙汗药。”

“遇到山匪不要硬拼，该跑就跑，保命要紧。”

“晚上尽量借宿农家，或者住破庙，少住客栈，节约用度。”

“到了凌云剑宗，好好参加选拔，别紧张，但也别太随意。”

“见到仙师要恭敬，但也不能太卑微，不卑不亢最好。”

“遇到灵州老乡，要团结，但也要留个心眼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他每说一句，三人点一次头。

说到后来，张霸王的头点得越来越慢，眼皮越来越沉，站着都能打瞌睡。

墨玄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，生怕他真睡过去摔倒。

冷月则一直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铁目始终沉默，独眼望着山下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
终于，冷观主说完了。

他长舒一口气，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使命，然后看向三个徒弟：“都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！”

三人异口同声——虽然张霸王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。

冷观主满意地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冷月：“这里有三两银子，是道观最后一点积蓄。你们路上省着点花。”

冷月接过，手有些颤抖。

她知道这三两银子意味着什么——可能是冷观主摆摊三个月才能挣到的，也可能是道观半年的口粮钱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声音哽咽。

“别哭，”冷观主拍拍她的肩，“好好去，好好回。白云道观……等你们。”

冷月再也忍不住，上前抱住这个瘸腿老头。

她的个头已经和师父差不多高了，抱上去时，能感觉到师父瘦骨嶙峋的肩膀，还有那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佝偻的背。

“师父，等我们回来！”她带着哭腔说。

冷观主眼眶也红了，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冷月的背：“好，好！”

墨玄上前，抱了抱铁目。

这个独臂独眼的汉子身体僵硬了一瞬，然后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，拍了拍墨玄的肩膀。

“保重。”铁目说，声音低沉。

墨玄点头，又朝冷观主行了个礼，这才拉起已经快睡着的张霸王：“走了。”

三人转身，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走去。

晨雾缭绕，他们的身影很快模糊了。

走到第一个转弯处时，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。

破旧的道观大门下，一个瘸腿老头拄着拐杖站着，一个独臂汉子站在他身后。

两人一动不动，像两尊守望的雕塑。

那画面，让人心酸。

冷月咬了咬嘴唇，扭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转过弯，道观看不见了。

没有了冷观主的“念经”，张霸王很快清醒了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然后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：

“狗蛋，凌云剑宗远吗？我们要走多久啊？”

墨玄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先朝南走，一路上问问，应该有人知道。”

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。

冷观主也只是知道凌云剑宗这个名字，具体在哪，他也不知道。

那位仙师只说“秋分时新弟子选拔”，连张地图都没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