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多少年没闻到了？（1/2）

交完第二担柴，两人回房间拿“装备”。

说是装备，其实就是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从白云山带来的“家当”：一小包盐，几样晒干的香料，两块火石，还有一把小刀——比砍柴刀锋利多了。

准备妥当，两人再次进山。

这次轻车熟路，直奔骷髅头石碑旁的峡谷。

拨开藤蔓钻进去，来到选定的烧烤地点。

“开工！”张霸王摩拳擦掌。

分工明确：墨玄负责生火，张霸王负责抓食材。

生火是技术活。

不能有太大烟雾，否则容易被发现。

墨玄选了个背风的位置，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，

点火时也很讲究，不能一下子全点燃，要慢慢引燃，让柴充分燃烧，减少烟雾。

张霸王则提着砍柴刀，在峡谷里转悠。

这里飞禽走兽果然多，不一会儿，他就提着两只肥嘟嘟的野鸡回来了。

“看！多肥！”他炫耀道。

“处理干净，”墨玄头也不抬，“我去打水。”

等墨玄从小溪打水回来时，张霸王已经开始表演了。

那手法，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
一手提鸡，一手持刀，刀光闪过，鸡头落地。

接着是除毛——不是一根根拔，而是一把一把的拔，然后“唰唰”几下，鸡毛纷飞，露出白嫩的皮。（场面比较……）

开膛破肚，清理内脏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比专业的屠夫还利索。

两只鸡处理干净，用树枝串好。

这时墨玄的火也生好了——几乎没有烟雾，只有微弱的火光在石灶里跳动。

架上去，开烤。

张霸王负责转动树枝，墨玄负责撒调料。

盐、香料均匀撒在鸡肉上，油脂滴落，溅起火花，“滋滋”作响。

香气很快弥漫开来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肉香、焦香和香料味的复杂香气，在峡谷里飘荡，钻进每一个角落。

张霸王不断咽口水，眼睛死死盯着烤鸡，像饿狼盯着猎物。

终于，烤好了。

外皮金黄酥脆，油脂还在冒泡。两人顾不上烫，撕下鸡腿就啃。

“烫烫烫……唔……香！”

张霸王烫得直哈气，但嘴舍不得停。

墨玄也吃得满嘴流油。

一个月了，终于又吃到肉了！这味道，比白云山的烤野兔还香！

两人大快朵颐，风卷残云。不一会儿，两只肥鸡就变成了两堆骨头。

“饱了……”

张霸王靠着大石头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，一脸满足，“狗蛋，我们多久没吃肉了？”

“从白云道观出来就没沾过荤了。”墨玄也吃饱了，正在收拾残局。

“不过没关系，”张霸王咧嘴笑，“从今日起，我们又天天有肉吃咯！哈哈哈！”

笑声在峡谷里回荡。

……

香味不仅在峡谷里飘荡，还顺着风，翻过山，飘进了禁地。

凌云剑宗禁地，位于后山最深处，常年被阵法笼罩，雾气缭绕，外人不得入内。

禁地里有剑冢，有祖师闭关处，还有……地牢。

地牢在地下深处，阴暗潮湿，终年不见阳光。

这里关押着宗门重犯，大多是犯了门规的长老弟子，或是外来的强敌。

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，锁着个老头。

老头衣衫褴褛，头发胡须又长又乱，像一团杂草。

他琵琶骨被特殊铁链穿透，四肢也被粗大的锁链捆着，动弹不得。

这样的囚禁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年——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此刻，老头正闭目养神。

忽然，他抽了抽鼻子。

眼睛猛地睁开。

那是什么味道？

肉香……烤肉的香味！还加了香料！

不是宗门食堂那种清汤寡水的味道，是真正的、烟火气的、让人流口水的烤肉香！

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。

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，滴在破衣服上。

“多少年没闻到了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，“一百年？两百年？”

他缓缓放开神识——虽然被囚禁，修为被压制，但神识还能用。

神识顺着香味飘出地牢，穿过层层石壁，翻过高山，最终来到了骷髅头石碑处，那个小峡谷口上空。

虽然出不了禁地阵法范围，但他“看到了”。

两个半大孩子，正坐在石头上啃鸡腿，满嘴是油。

其中一个胖子还打着饱嗝，一脸幸福。

老头愣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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