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一个老头“嗖”地钻了进来(2/2)
三人悄悄溜回房间,各自洗漱休息。
张霸王躺倒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突然问道:“狗蛋,你说……那胖老头图什么呢?好好当个财主不好吗?非要养那种玩意儿……”
墨玄闭着眼睛,轻声道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有了钱,想要更多钱;有了权,想要更多权。贪念一起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隔壁房间,冷月静静坐在窗边,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。
她想起了天牢中的父母,想起了那些因为权力斗争而沦落至此的无辜之人。
“贪念……”她低声重复这两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……
冷观主走到北苍城时,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。
他是真的“走”到的——腿脚不便,从花开走到叶落,整整提前了半年出发。
其实从白云道观到北苍城,正常人骑马也就半个月路程,脚步快的农夫五六十天就能到。
可他那条瘸腿,走平路都费劲,更别说翻山越岭了。
昨天下午,他就远远望见了城墙的轮廓。
那高耸的黑曜石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
他心里一喜,以为终于要到了,结果……硬是又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北苍城太大了,光是绕到正门,就得走二十里路。
夜色渐深时,他终于挪到了城门下。
城门早已关闭,厚重的黑铁大门上钉着一排排铜钉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城门楼上的守卫举着火把来回巡逻,影子在城墙上拉得老长。
冷观主试着喊了几声,想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下。
可守卫们根本听不见——就算听见了,谁会在半夜给一个衣衫褴褛的瘸腿老头开门?
他叹了口气,索性靠着城墙根坐下,把包袱垫在脑后当枕头。
走了这么久,又累又饿,眼皮子重得像挂了秤砣。
不知不觉,他就睡了过去。
然后,他做了个噩梦。
梦里,他看见冷月、墨玄,还有那个小胖子张虎回来了。
三个孩子站在擂台上,对面是一群趾高气扬的修士。
可不知怎么的,打着打着,三个孩子突然浑身是血,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人胡乱抬下擂台。
冷观主想冲上去,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——冷月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墨玄胸口一个血洞汩汩冒血,张胖子……张胖子的一条腿不见了。
那模样,比当年的他还要惨。
梦里,主持赛事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走上台,展开一卷黄帛,声音冰冷得像腊月寒风:
“白云道观,考评垫底,依律——取缔!”
“不要!不要取缔白云道观!”
冷观主嘶声大喊,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额头冷汗涔涔,后背也湿透了。
他大口喘着气,心脏“咚咚”狂跳,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天边已露出鱼肚白,远处传来鸡鸣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冷观主抹了把脸,又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——城墙根下露水重,裤子都湿了半截。
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,那条瘸腿因为睡姿不对,麻得厉害,针扎似的疼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照亮了门洞里的灰尘。
守卫们刚刚睡醒,打着哈欠,揉着眼睛,脑袋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短路状态。
他们刚把门闩卸下,推开城门,就看到一个老头“嗖”地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