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风，已经起了（2/2）

“周太医旧日的方子…润肺安神的丸子！”

张明远的心猛地一跳！周礼仁！又是他！他人都死了，留下的阴魂却还在缠绕着这个孩子！

他强压下翻腾的怒意和寒意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哦？是何等丸子，竟能让殿下愿意服用？”

“听说是用蜂蜜和饴糖调和，味道是甜的，殿下倒不抗拒。”乳母答道。

甜的丸子！

一切都对上了！周礼仁通过吕妃的手，一直在给朱雄英服用那含有重金属毒素的“补药”！自己之前的调理，就像是在一面漏水的破船上拼命舀水，而有人却在船底不停地凿着新的洞！

他必须拿到那种丸子！必须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！

然而，当他委婉地向侍立一旁的东宫太监提出，想看看那“润肺安神”的丸子，以便“斟酌药性，更好为殿下调理”时，那太监却面露难色：

“张太医，非是奴才有意阻拦。只是……那丸子乃是吕妃娘娘娘家寻来的秘方，娘娘吩咐过，此物只是偶尔助眠之用，不与太医方剂同用，也不便示于外人。”

张明远眼神微冷。不便示于外人？这分明是心虚！

他知道，自己触碰到了一个极其敏感的领域——东宫内帏，太子妃的权威。没有确凿证据，他根本无法强行调查。

离开东宫时，他的心情比来时沉重了百倍。阳光明媚，宫墙巍峨，但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周礼仁的党羽并未清除干净，他们依附上了新的主人，利用宫闱内部的便利，正在执行一场更加隐蔽、更加恶毒的阴谋。而目标，就是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者之一。

他回头望了一眼东宫那朱红色的大门，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，看到那个躲在深处、用慈母面具掩盖着野心的女人，以及她身边那个健康活泼、对比鲜明的儿子——朱允炆。

风，已经起了。而这阵风要卷走的，恐怕不仅仅是他张明远的前程，更是大明江山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