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破局之钥（2/2）

沈荣脸色微变，连忙收起倨傲，躬身行礼：“卑职参见指挥使大人！”

毛骧目光扫过被绑的林庆云，又看向沈荣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沈小旗，深更半夜，在此审讯太医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回大人，此人鬼鬼祟祟潜入御花园禁地，形迹可疑，卑职怀疑其与张明远案有关，故带回讯问。”沈荣连忙解释。

“哦？可曾搜到证据？”毛骧问。

“这…尚未搜到实证，但……”

“既无实证，便私自用刑？”毛骧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“沈荣，你何时有了这先斩后奏的权力？”

沈荣额角瞬间渗出冷汗：“卑…卑职不敢！只是此案关乎皇长孙，卑职心急……”

“皇长孙之案，陛下自有圣裁。”毛骧不再看他，目光转向林庆云，“林太医，皇后娘娘凤体欠安，需你用此前采集的晨露配置安神香，跟咱家走一趟吧。”

林庆云瞬间明悟！这是毛骧在保他！是皇后娘娘出手了！

“是！下官遵命！”他立刻大声应道。

沈荣脸色铁青，却不敢阻拦毛骧。他眼睁睁看着毛骧的人给林庆云松绑，将其带走。

离开锦衣卫值房，走在寂静的宫道上，林庆云的心仍在狂跳。他趁着毛骧的随从不注意，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：“指挥使大人，鹞子房鼠洞，‘幽兰散’及配方！”

毛骧脚步未停，脸上亦无表情，仿佛什么也没听到。但林庆云看到，他负在身后的手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。

……

一个时辰后，毛骧亲自将一份密奏和一包证物，呈送到了朱元璋的案头。

密奏中，详细说明了林庆云发现“幽兰散”及配方的经过，以及张明远在狱中刻下的“验”、“幽”、“兰”三字。

朱元璋看着那包散发着异香的“幽兰散”和那张写着曼陀罗、乌头、幽冥兰的配方笺，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。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，龙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
“好…好一个‘幽兰散’！好一个假死之局！”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，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。

他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毛骧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：

“去！把张明远给朕提来！再去冰室！朕，要亲自看着他——验尸！”

破局的钥匙，终于在师徒二人里应外合、以及幕后之人的暗中推动下，插入了锁孔。

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时刻，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