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惊变连环（2/2）

“王爷，那我们……”姚广孝欲言又止。李善长和蓝玉这等人物都说倒就倒，燕王府又岂能真正安稳？

朱棣猛地一拍轮椅扶手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加速！必须更快！南京的刀，已经架到本王的脖子上了！”

他目光如电，扫向林庆云：“庆云！你那边如何？麻黄碱，可能用了？！”

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林庆云肩头。他强行镇定心神，禀报道：“回王爷！经过反复试验，麻黄碱的提取工艺已初步稳定！虽纯度不及师尊设想，但药效已远超麻黄汤剂！少量试用，于缓解喘咳、提振精神、抵御严寒确有奇效！只是……大规模制备，仍需时间完善设备和流程。”

“奇效？何等奇效？”朱棣追问。

“可使人在严寒中保持清醒，减轻疲劳，短时间内提升气力与专注！若用于斥候、夜哨、或是长途奔袭之精锐，或许……能有意想不到之效！”林庆云根据有限的试验结果推测道。这实际上是一种温和的兴奋剂，在古代战场上，其价值不言而喻。

朱棣眼中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芒：“好！足够了！先小批量制备，优先供应沈炼麾下的夜不收（侦察兵）！记住，此物必须绝对保密，用量、效果需严格记录！”

“是！”林庆云感受到朱棣话语中的急迫，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
“道衍！”朱棣又看向姚广孝，“天工院所有项目，进度提前！尤其是水利锻锤和灌钢法，必须尽快产出可用的精钢！还有那连环弩，简化设计，哪怕射程和连发次数打折扣，也要先造出能用的样品！”

“贫僧明白！”姚广孝肃然应命。

“另外，”朱棣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，“让我们在南京的人，动用一切关系，不惜代价，查！查李善长和蓝玉的具体罪证，查还有谁在被秘密调查！本王要知道，父皇的名单上，下一个会是谁！”

澄心堂内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李善长和蓝玉的倒台，如同两声丧钟，敲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。没有人再怀疑皇帝陛下的决心和手段。

林庆云退出澄心堂，快步向天工院走去。北地的寒风刮在脸上，如同刀割，但他却感觉不到冷，只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紧迫感。他知道，历史的车轮正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加速碾过，而他们，要么在车轮下粉身碎骨，要么……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，跳上这驾马车，甚至，去争夺驾驭它的缰绳。

百草阁的灯火，在这个动荡的夜晚，亮得格外早，也格外的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