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结构(1/2)
辰岳生物的实验楼外墙贴着浅灰色瓷砖。
王司徒从墙根抬头,2楼最西侧的窗户没有关严。空调支架、雨棚边缘和窗沿之间留着足够的落点,对羽级后期的跳蛛而言,这段高度没有难度。
他沿墙直上。
后足每一次收缩都干脆利落,落在金属支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王司徒越过空调外机,从窗框胶条被磨出的缝隙钻进室内,身体贴着窗帘背面停住。
这是一间活体昆虫饲养室。
靠墙的饲养柜分成数层,标签上写着田鳖、中华大刀螳、东亚飞蝗、蜻蜓若虫与成虫观察组、柞蚕和杜比亚。恒温箱低沉运转,空气里混着湿土、藻水、桑叶和虫体特有的腥甜气味。比起普通实验室,这里像被人类隔开的微型猎场。
王司徒没有急着吞噬。
生命吞噬能告诉他每只虫体的结构潜力,也让他看清自己的短板。毒腺有黑蜂和成年跳蛛的基础,却缺少更稳定的麻痹与消化方向;后足够快,爆发后的变向仍差一截;丝腺恢复慢,背甲也扛不住近距离硬撞。
普通杜比亚只能填饱肚子,黄粉虫只能补充养分。它们不是他要找的猎物。
窗外的员工通道传来推车声。王司徒沿窗帘爬到通风口上方,透过百叶缝看见几名实习生搬着样本箱经过。其中一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卫衣,胸前临时工牌随着动作轻晃。
冷藏箱险些从车上滑落,他伸手托住箱底,对同伴说:“先卡住轮子,我去找绑带。”
王司徒停在暗处。
那张脸年轻得陌生。没有兽皮,没有金属骨架,也没有傀儡丝扯着手脚。年轻人取来束带,替同伴固定样本箱,又弯腰捡起散落的记录夹。阳光擦过工牌,姓名清清楚楚。
王司徒。
跳蛛王司徒没有靠近。他只是确认,这个尚未被背叛的自己仍在这里,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过着另一段人生。
饲养室里,一只田鳖从水箱边缘爬出。
它的前足像合拢的铁钳,口器下方有淡红色源能流动。田鳖不是最大的猎物,却最适合补足毒液。王司徒没有让它回水,而是先在水箱外沿连出3根细丝,等它发现湿布上的蟋蟀残肢、抬起前足扑向猎物时,丝线已经缠住了它的关节。
田鳖猛地翻身,尖锐口器刺穿湿布,毒性唾液瞬间浸透布料。王司徒从水箱侧面落下,毒牙刺进它头胸连接处。他没有等待毒液发作,后足借壳面一蹬,连退两步,再以丝线拖住它前足。
田鳖挣了十几息,钳足终于失去力气。王司徒咬开它的口器和腺体,将麻痹、消化与锁敌结构一点点吞入体内。毒腺像被灼热的水冲过,原本单薄的麻痹性开始向更深处沉。
第1天,他没有离开饲养室。
异常螳螂伏在枝条上,三角头缓缓转动,镰刀前足却在王司徒接近时突然合拢。那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,枝条被硬生生夹断。王司徒没有硬接,借窗帘荡到上方,吐丝粘住它一侧复眼,再落到背甲边缘,连续两次注毒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