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兽笼(2/2)
旧伤还是裂了。
疼痛让他腹部一沉,细丝也被拉得发响。王司徒没有松开。他贴着螳螂前足内侧翻过去,毒牙顶住关节后方较软的薄膜,把仅剩的大半毒液全送进去。
螳螂猛地弹起,货架上的塑料盒被撞得哗啦作响。沈小满回头时,只看到一只大螳螂从湿纸箱间冲出,又撞进最里面那堆货架。
“阿凯,关后门!”
“我关着呢!”
“那它怎么进来的?”
螳螂甩开前足,王司徒被带着撞向铁脚,左侧腹甲的裂口一下渗出血。它没有立刻倒下,反而拖着发麻的前足往高处爬,想重新回到水管。王司徒松开捕足,沿铁脚绕到上方,最后一根丝缠住它的后足。
他没有再注毒。
毒腺已经空了。螳螂的前足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又松开,翅根也无法再维持平衡。它爬到半截,后足踩空,重重摔回纸箱堆里。王司徒顺势压上去,锁附捕足扣死另一侧前足关节,毒牙从颈侧甲片缝隙刺入。
这一次没有毒液,只有撕开甲缝的力量。
螳螂挣了两下,后足在纸板上划出长痕,终于不动了。
货架外,沈小满还在翻找。
“看见了吗?”阿凯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小满皱着眉,“你先别伸手,螳螂前足能夹人。拿个空盒子过来。”
王司徒拖着螳螂尸体往最深处的阴影里退。他没时间把整只猎物吞完,只先咬开颈部和前足根部,吞进最热的肌束、最完整的前足关节,还有在体内沉了许久的源能。螳螂捕食数夜积下的东西顺着口器涌入腹内,像一股烧热的砂砾,瞬间压进每一节肢体。
王司徒的身体先是发紧,随后每一块甲壳都开始疼。
他缩进货架最底层,前足扣住塑料箱底。旧伤周围的甲片被力量撑得再次裂开,暗红色液体浸进纸屑。可这一次,疼痛没有只往外撕。体内那些来自跳蛛、虎甲、灶马和螳螂的结构,在源能推动下重新挤压,旧的发力方式被一点点拆开,又按更稳的顺序压回去。
腹部的震颤持续了很久。
等外头的动静渐渐远了,王司徒才从蜕变后的僵直里睁开复眼。他的前足没有变成螳螂的镰刀,后足也没有凭空拉长;真正变化的是锁附捕足扣住铁脚时更稳,反拉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力量全压到腹甲上。
鳞级中期。
他抬起右前足,扣住塑料箱边缘,能清楚感觉到力量先落在捕足和后足之间,再传回腹部。以前这种反拉会让甲壳先吃力,现在却被分散开来。变化不大,却足够让他在狭窄地形里多一次急停、多一次转向。
他试着挪动半步,左侧腹甲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。突破补回了一部分消耗,却没替他抹掉代价。至少半天内,他不能再做高强度跳跃,更不能继续战斗。
沈小满的声音从货架外传来:“找到了吗?”
阿凯答道:“没有,可能从缝里跑了。”
“先把虫盒封好。晚上我再检查一遍,别让寄养柜出事。”
王司徒伏在螳螂残壳旁,没有出去。货箱区的潮气里,忽然多了一股更重的土腥味。最里面那只破损运输盒下方,似乎有什么细长的东西蹭过墙根,留下了一道湿泥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