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异形(1/2)
围挡塌下去的一瞬,施工绿地里的积水全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灰白光痕在断墙后亮了又暗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拧了一下。原本困在绿地里的异变节肢同时躁动,翅振、甲足和口器刮过铁皮的声音混成一团。王司徒没有往出口退,那里正对着路灯,右侧复眼被一照便疼得发白。
他贴着绿化沟外缘绕回围挡内侧。
局部坍缩把裂隙附近的土层挤成了三块。西侧积水最深,几只外来水甲虫正在翻滚;中间堆满砖块和旧铁架;东侧靠近围挡,原先预留的丝线还藏在湿叶这些较宽的遮蔽物。
第一只扑出来的是灵级中期的灰颚步甲。
它的前颚比赤背虎甲更长,鞘翅上满是被同类咬出的白痕。它没有追王司徒,而是盯着一只被压断后足的灵级初期外来螽斯。螽斯刚跳起,步甲便从砖后冲出,一口钳住它腹部。
王司徒等它把猎物拖进积水边。
步甲习惯在硬地发力,浅水会让它后足的推蹬变慢。他从围挡底部拉紧旧丝,湿叶翻开,步甲脚下的碎砖随之滑进水里。它咬着螽斯不肯松口,身体一歪,半边鞘翅撞上铁架。
王司徒从侧面贴近,锁附捕足扣住头胸交界,毒牙刺入颚根下方。步甲的前颚反咬回来,擦裂了他一小片腹甲。王司徒没有硬扛,借丝线反拉退开,等麻痹把它的前足压软后才补上第二口。
他只取复合甲边缘和颚肌。
远处传来更沉的拍水声。伏节虫的尾鞭正在断墙另一边扫过,王司徒立刻把步甲残骸拖进砖堆,不再停留。脉级大圆满的东西没有真正进入绿地,却足以让里面所有猎物互相撕咬。
第2个目标是一只灵级后期的裂翅螳螂。
它的前足镰刃缺了半截,仍能把低阶节肢从铁架缝里勾出来。王司徒没有正面接它的捕食肢,而是绕到旧广告牌背面,将两段预留丝分别系在铁架和松动的围挡上。螳螂追着一只脉级初期蜂形节肢跳上铁皮时,王司徒扯断其中一根丝。
围挡向内歪倒。
螳螂先用前足勾住铁架,另一只前足却被松动铁皮压住。它扭身要斩断障碍,王司徒已经从广告牌后急停,锁附捕足扣在它肩节外侧,避开镰刃尖端,连续两口毒都送入前足根部。
裂翅螳螂挣开时,镰刃在他背甲上划出长痕。王司徒被掀进泥水,触肢沾满脏水,右侧复眼再度失焦。他没有再靠近,直到螳螂的前足松开铁架,才从下方拖住它腹节,将最后一口毒送进气门旁。
螳螂的捕食肢、胸段爆发肌和丝囊状消化膜,被他分开吞下。
猎场里剩下的动静越来越少。几只脉级初期外来节肢互相抢食,最强的一只甲虫已经被伏节虫尾鞭扫进断墙后。王司徒没有追任何高于灵级后期的东西。他只在积水边捡到一截被咬断的尾节韧膜,又从螳螂尸体旁取走仍有弹性的丝囊组织。
可这些还不够。
他的腹囊只有雏形,螳螂留下的丝囊组织能让它延展,却撑不起异形体蜕变后的持续出丝。王司徒伏在砖堆阴影里等了片刻,终于看见一只灵级后期的黑腹织蛛从断裂的管道口爬出。它腹部膨大,丝腺外壳呈半透明的暗红色,显然刚吞过两只外来小节肢。
黑腹织蛛没有急着进攻。它在管沟口连结数根粗丝,想把残骸拖进更暗的地方。王司徒没有碰那些粗丝,先把先前被螳螂压弯的铁皮踢进积水。水声一响,织蛛立刻转向,前足沿丝线滑出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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