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祸水东引(1/2)
除夕夜的轧钢厂,死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。没有鞭炮声,没有欢笑声,只有北风卷着雪沫,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厂区,发出呜呜的悲鸣。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鬼魅。
何雨柱拖着疲惫不堪却高度紧绷的身体回到四合院时,已是深夜。院里漆黑一片,只有易中海家和刘海中家的窗户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,旋即熄灭,像是受惊的田鼠缩回了洞中。压抑和恐惧,如同实质的浓雾,笼罩着每一个角落。
他摸黑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,插上门闩,背靠着门板,却没有立刻点灯。黑暗中,他大口喘着气,白天工作组那咄咄逼人的审讯、郑组长阴鸷的眼神、赵抗美冰冷的盘问,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。侥幸过关的庆幸只是一瞬,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危机感。工作组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一定会死死咬住自己这条线索不放。
被动防守,只有死路一条。必须主动出击,搅浑这潭水,把祸水引出去!
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,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目标,就是那条一直藏在暗处、对自己和娄家心怀叵测的毒蛇——易中海!还有那个蠢蠢欲动、随时可能反水的墙头草——刘海中!
他要在工作组和自己之间,树立起一个更醒目、更合适的靶子!而哑口散和那晚的黑影,就是最好的武器!
第二天,大年初一。厂里放假,但压抑的气氛比上班时更甚。何雨柱一大早就起来了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屋里,而是搬了把小凳子,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把旧菜刀,慢条斯理地磨着。刺啦……刺啦……磨刀石与刀刃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,目光却锐利如鹰隼,扫视着院里的每一个角落。他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中院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,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老脸露了出来,朝何雨柱这边瞥了一眼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紧接着,前院刘海中家也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何雨柱心中冷笑,继续磨刀。他知道,这两条老狐狸,肯定也一夜没睡安稳,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风声。
磨好了刀,何雨柱站起身,没有回屋,而是拎着刀,看似随意地在院里踱步,最后停在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旁,目光“不经意”地扫过那间空置的东厢房,眉头微皱,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有心人听清:“……邪了门了,那破屋子……昨儿晚上好像又有动静……别是真闹鬼吧……”
说完,他摇摇头,拎着刀回了屋,关上了门。
他这番话,看似无心,实则是精心布置的诱饵!他故意提及后院空屋“有动静”,暗示那晚的黑影可能再次出现,或者那里藏着什么秘密。这话传到易中海和刘海中耳朵里,效果截然不同。
对易中海而言,这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警告他,自己已经察觉了后院的异常;试探他,会不会因此自乱阵脚,再次派人去查看或者转移“罪证”。
对刘海中而言,这话就是催命符!他做贼心虚,那晚藏药被王主任撞破,本就吓破了胆,现在何雨柱又提“动静”,他第一个反应就是——事情败露了!何雨柱知道了!工作组是不是也知道了?他会不会被当成替罪羊?
何雨柱躲在门后,透过窗纸的缝隙仔细观察。果然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他就看见刘海中鬼鬼祟祟地溜出家门,先是假装在院里散步,眼神却不停地往后院瞟,最后,他像是下定了决心,一咬牙,快步溜进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。
鱼儿上钩了!何雨柱心中冷笑。刘海中这个蠢货,果然沉不住气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